「沒事,以後咱們娘倆好好生活,媽說到做到,你只要做你喜歡做的事就行。」
「爸他們……要是真不回來怎麼辦?」兒對于突如其來的偏,既高興,但同時也夾雜著不解和擔憂。
不回來正好,老孃還輕鬆了。
我在心中想。
但為了不讓兒擔心,我了下的腦袋。
「不會的,家裡的事不用你擔心。你明年高考,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你不是想要考院嗎?大膽報考學校,媽媽給你攢學費!」
兒喜歡畫畫,也希為一名畫家。以前,這是從未主提過的事。
那個年代,剛恢復高考沒多久,就算要考大學,更多人考慮的還是更為實用的專業。
很多生,讓度出上高中大學的權利,被家人著上衛校師範,到頭來也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家庭。
「謝謝媽媽!」兒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喜。
以前我還怪兒對的兩個兄弟淡薄,沒有親,說自私絕,現在才知道,都是父母不作為,偏幫偏信。
這要是以前,兒碗裡的蛋被搶走了,我絕對也是讓兒別小氣,讓著弟弟,新棉被被搶走了,也只會說,舊的也能用,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多來幾次,兒在這個家裡,自然而然就了家長眼中,不說話,懂事聽話,不爭不搶的孩子,因為知道,就算爭了搶了,也毫無作用。
08.
我竭盡所能補償兒的同時,也開始尋求新的事業發展機遇,賺錢才是我現在最看重的事。
鞋廠的效益越來越不好,以前大家嫌三班倒辛苦,現在不得爭取多排班,我卻主減班次。
廠裡負責排班的組長很不解,我卻淡定說道,「家裡孩子高考。」
不過看組裡那些人的眼神,我知道們沒相信,反而是眉目之間,就開始傳遞八卦。
縣城不大,我和丈夫一家鬧翻的事,不人都知道。
有些閒話已經開始說我不安分,張老師那麼彬彬有禮的男人,我都不珍惜。
張志遠在外面的形象相當好,我在別人眼裡卻只是個魯無知的潑婦。
畢竟,我會為了一錢菜價,和人擼著袖子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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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有人在張志遠面前說起他娶了潑婦時,他總是笑笑,「慧娟對我有恩,我不能辜負。」
又是贏得一波好名聲。
路過街頭巷尾的時候,原本一群在聊著天的人,突然噤聲,等我走之後,又開始指指點點。
對于這樣的事,以前的我,一定會衝上去和人大吵一架,然後拼命地討好丈夫和兒子,以期讓別人看到,我的家庭正常又幸福。
但現在,我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
我拿出手中的積蓄,批發了一批喇叭、等當下流行的時髦產品去擺攤。
現在擺攤雖然還沒有完全放開,但是已經不像以前那般管得嚴,只要沒人特地擺上檯面,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兒看我辛苦,一放學回家,就做好飯菜給我送到攤子上,週末捧著書,陪我一起賣東西。
我說了好幾次,讓回家好好休息,好好復習,別給同學看到了。
兒只是笑著搖頭,「努力賺錢一點都不丟人,在我眼中,媽媽最。」
我心中一暖,握了兒的手。
一旁擺攤賣碟片的人張,我初來乍到,幫了我很多。
笑著說,「好福氣,這閨沒白疼,沒白養。」
就這麼忙忙碌碌一個月,收相當可觀,已經趕上在鞋廠裡工作大半年的工資。
兒從來沒看到過這麼多現錢,眼睛都瞪大了。
新開的百貨商店,不用布票就可以買,只是東西略貴了點。
兒有些不捨,我卻毫不猶豫帶著兒去買了兩套長,還買了當時最流行的珍珠坡跟涼鞋。
整天穿著灰撲撲服的兒,搖一變,了小巷裡甚至學校裡,最時髦好看的孩,也眼可見的越來越自信,格都活潑許多。
我看著明的笑容,心很復雜,原來我的兒本可以這麼耀眼。
上輩子,因為從未過偏,哪怕五很好,但一直毫無自信,含塌背,人群中就是個灰頭土臉、臊眉搭眼的孩。
我開始加倍寵兒,但發現兒心卻越來越焦慮。
在我面前,還能保留幾分開心,一扭頭,滿臉愁容。
這天正好是週末,我提早賣完貨,準備回家給兒煲湯補補,也終于發現了兒不開心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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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還沒進院門,就聽到大兒子耀武揚威的聲音。
「別以為媽現在對你好,就尾翹到天上去?這家裡的東西,早晚都是我的!」
「還有我的。」小兒子學舌。
「媽說了,才不留給你們!」兒反駁。
「呦,你不會真的聽信這些吧?現在只是在氣頭上,哄著你嫁給木匠。」大兒子道。
「你想想,哪一次爸媽吵架,最後不是媽低頭,求爸回來?爸,你說是不是?」
丈夫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你媽年輕時候就是個沒臉沒皮的,要不是我娶了,就那樣的,沒文化,又魯,還能嫁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