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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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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孩子難，把反派養大更難。
他沒長歪，這世界著他長歪。
我把店關了幾天，親自送他上下學。
親兒子打視頻聽路子燁炫耀，有些吃味。
「媽，你都沒親自送我上過學。」
我忽然想到什麼，奪過手機躲進衛生間。
「我接下來告訴你的你別不相信，也別覺得我得了神經病。」
我把這些年的故事一字不地告訴他。
他本來不信，可看到我越來越嚴肅的表不得不信。
喬桁當即請了假，回家和我一起守著路子燁。
高考那天，我倆一左一右護在他旁，和左右護法似的。
可就在剛到達考場前，有人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說店裡著火了。
火勢很大，殃及到了隔壁的門店。
我只能先回店裡理事。
幸虧趕到的時候火撲滅了。
打視頻問兒子有沒有把弟弟順利送到考場時，喬桁剛從廁所出來。
「放心吧媽，我送他到考場門口才進的廁所。」
「今早也沒吃啥啊，怎麼就突然肚子疼。」
我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那你有沒有親眼見他進考場？」
他搖搖頭，「沒有，但是他……」
我驚呼遭了，立馬打電話給班主任。
班主任接起電話的第一句就是。
「路子燁媽媽，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呢，這馬上就要場了，孩子怎麼還沒來？」
彈幕又出現了：
【命運還真是強大，反派還是沒逃過這遭，被他爸用藥迷暈帶走了。】
我顧不上被燒燬的店，兒子也顧不上還在作痛的肚子。
趕到醫院救出路子燁時，第一場考試剛好開始。
路子燁醒了，撓撓頭。
「媽，這是哪兒？我不是該去高考嗎？」
15
我和喬桁自責得不行。
當事人反過來安我們。
「沒事，大不了明年再參加嘛。」
店裡的火燒到隔壁，要賠不錢。
偏偏是因為自燃走不了保險。
兒子的生活費前夫一家不肯出。
幾座大山得我不過氣。
我只能再次重舊業擺攤。
沒想到壞事總是扎堆發生，之前的腰傷又復發，疼得我本直不起腰。
路子燁不再提復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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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我笑得勉強，「算了，我可能就是和大學命中無緣吧。」
他趁著我們不備把高考資料都賣了，一個人進了廠打工。
彷彿冥冥中命運都安排好了。
無論怎麼反抗，我還是不能讓路子燁逃既定的命運。
16
整整一個暑假。
路子燁都沒回過家，每次聯絡都只說過得很好，就把電話掛了。
孩子長大管不了。
就連他哥也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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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給他自己吧。」
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兒子卻拿來一張銀行卡。
「媽，這筆錢給弟弟學費吧，現在這年頭，高中畢業連工作都找不到。」
原來兒子一個暑假不見也是去賺錢了。
我聯絡上路子燁時，還沒開口，他興道。
「媽，我有書讀了！」
「我這兩個月工作很努力，幾乎每天都加班，老闆知道我要復讀，還額外多給了我五千，說就算資助我的了！」
「我算了這筆錢，不僅夠報名，還夠給你手！」
聽著電話裡小兒子興的聲音，我哭紅了眼。
他們不知道，這個暑假我也忍著腰傷，到躲城管擺攤，賺了一筆錢。
原來人定勝天是真的。
17
路子燁頭腦好用。
之前高中就穩居年級前十五。
復讀一年他一刻都不敢鬆懈。
每天都挑燈夜讀，績又上了一層。
這一年的時間過得很快。
我做了手，腰傷恢復得不錯。
排店重新選址裝潢，我又靠賣排供起了哥倆。
高考績出來的那天，路子燁告訴我，他好像能邊進清北。
我在排店門口拉橫幅昭告天下，每天前十五位顧客免單。
我養的崽竟然了清北高材生，多麼值得炫耀。
路子燁撓撓頭，笑得很侷促。
「媽，我那是冷門專業，一整個係都沒幾個學生，畢業也不好就業的……」
他哥委屈得不行。
「我高考那年也沒見你那麼興師眾。」
這孩子隨了前夫不太聰明, 學習吃力，當年只考上了大專, 幸好後來努力專升本。
可轉頭，他又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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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咱得給弟弟辦個升學宴吧！要讓別人知道，我這個專科生也有個上清北的弟弟！」
升學宴辦起來了。
路子燁他爸不請自來，上臺發表言。
人老了皮越來越厚。
他在上面誇誇其談。
「這孩子都是傳了我聰明的基因！」
我不想影響孩子心, 沒將人趕下臺。
路子燁一把將他拽下來, 拎著話筒。
「我命苦，我爸在我媽病床前答應會好好照顧我，結果沒過半年就把小老婆娶進門，後媽容不下我，不讓我吃飽，也不讓我穿暖, 幸好後面又遇到現在這個媽，明明和我沒緣關係，卻把我當親兒子養大。」
「要不是媽和哥，我現在早進廠打工了。」
他爸和他吹胡子瞪眼。
「要是沒老子，你哪來的這條命！」
他白眼一翻，懟道：「當年你爽了一發的事，現在說起來還真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