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孩子看待,你只拿我當一個工,一個不夠優秀就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工,所以我不敢有緒,更不敢反抗。」
「我從來沒有自己的選擇,但這一次,我要遵從自己的心。」
「沒別的事,我們就走了。」
路京執牽起我的手,徑直離開。
路董事長還要再追,卻被穆城攔住。
穆城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笑得慘淡。
8
車,我小心翼翼地給路京執手臂上的傷上藥。
指尖輕輕打圈,一邊低頭吹氣。
我垂下眼,心裡悶悶的。
像是被沉甸甸的東西堵住。
眼眶又湧上酸。
合上藥膏,我吸了吸鼻子,拿出小本子。
「你。」
「但是,你爸爸兌的對。我大差勁,酉己不上你。」
這樣無條件的偏和堅定不移的維護,誰會不心呢。
更何況是像我這樣,從來沒有被優先選擇過的人。
只是喜歡會催生自卑。
尤其是在差距本就猶如天塹的現在。
路京執靜靜地看著我,突然開口:
「小魚,你知道嗎?那場綁架......我家裡人其實提前得到了訊息。」
我驚訝地抬起頭。
「但他們沒有告訴我。」
路京執扯出一個苦的笑。
「因為他們想藉此拿到把柄,徹底扳倒對家。」
他的聲音很輕:
「在他們眼裡,我從來都只是一枚棋子。」
「高二那年,我媽突然病逝,我很快娶了新的妻子。後媽進門那天,我才知道,我還有兩個上小學的弟弟。原來我爸不止我一個兒子,他只想要一個最優秀的繼承人。那次期末考試,我故意了白卷,出績那天我被罰在書房跪了一整夜。我爸指著我的鼻子親口告訴我,他就應該早點離婚,免得我媽那種優寡斷的人將我養這樣……」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猜到我媽的死不是意外。而我曾經引以為傲的滿家庭也不過都是我媽拼命維持的假象。後來,我的緒越來越崩潰了,我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想找個人說說話,卻發現沒有人可以傾訴。」
他笑了笑:
「于是我開始給你發訊息。你的微信兩三年從不更新態,我以為這個號已經沒人用了,就毫無負擔地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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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回復。」
路京執的聲音溫下來。
「你居然把我發的那麼多訊息都看完了,每一條都認真回復。甚至不惜自揭傷疤安我…...」
他深深地看著我:
「那天,我本來已經站在天台邊上了。是你的訊息提示音,拉回了我邁出去的那隻腳。」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不知不覺落。
滿眼都是心疼。
路京執輕輕去我的眼淚:
「所以小魚,別再說你配不上我。」
「是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心在乎我。」
「你放心,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著急回答我。」
9
路京執對我實在太好。
但是相互的。
于是我開始想辦法攢錢,給路京執準備禮。
他已經朝我走了九十九步。
最後的儀式,我希由我來給。
在學校裡,老師發現我在文字方面很有天賦。
每次寫作課,我都能拿到高分。
「小魚的文字有種未經雕琢的靈氣。」
老師在手語課上比劃著。
「像是山澗的清泉,幹凈又純粹。」
同學也告訴我。
「多虧了你上次幫我構思的書,他答應我的表白了。」
「我朋友看了都說你寫真好。」
「誒,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搞個副業。」
于是我一邊在網上投稿現代詩,一邊接代寫書的活。
小金庫蹭蹭蹭地漲。
我越幹越有勁兒,回家也熬夜寫作。
路京執敲了敲門。
「小魚,給你熱了湯。」
「下樓喝?」
我下意識把手裡的信紙往屜裡一塞,跑過去開門。
畢竟禮是驚喜,我不想這麼早就被發現了。
完全沒注意到信紙飄落到了地上。
喝碗湯的我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路京執過了很久才從樓上下來,眼底沒什麼緒。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路京執沉默良久,淡淡開口:
「小魚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愣了一下,心虛地盯著腳尖。
難道我的表白計劃暴了。
路京執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平靜:
「我還有些工作要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我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冷淡。
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抱著抱枕回了臥室。
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覺有人輕輕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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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就看到路京執那張漂亮到極點的臉。
他大概剛洗完澡,睡袍帶子鬆鬆垮垮地係著,結實的若若現。
「你喜歡的那個男的,是什麼樣的人?」
路京執突然問,聲音帶著一沙啞。
「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慢半拍地打著手語。
路京執像是氣笑了,咬牙道:
「他比我帥嗎?」
我迷迷糊糊地搖搖頭。
「比我有錢嗎?」
我又搖搖頭。
「比我更你?」
我困得眼皮打架,還是認真想了想,繼續搖搖頭。
這怎麼比?
我喜歡的人就是路京執呀。
路京執的臉瞬間黑了:
「陳小魚。」
「那你還喜歡他。」
我遲鈍地點點頭。
路京執沉默了片刻,嗓音聽不出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