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策劃了一場社會死亡,從兒的家長會開始
兒的家長會,和老公私生子的家長會,撞在了同一天。
他騙我說公司有急會議,轉去了另一所學校。
我帶著兒坐在家長會的第一排,等著作為年級第一上臺演講。
演講稿是我幫改的。
「我的爸爸,他已經死了。」
臺下的掌聲雷,都以為這是什麼勵志劇本。
只有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01
禮堂裡的空氣悶熱又滯重,混雜著幾百人呼吸的濁氣和窗外進來的、半死不活的。
我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背脊得筆直。
這裡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能坐在這裡的家長,非富即貴。
我上的香奈兒套裝,是我為江太太的面,也是我此刻的戰袍。
兒江念站在臺上,聚燈將白皙的臉龐照得有些明。
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校服,眼神卻清亮得驚人。
手裡那張薄薄的演講稿,昨晚我還逐字逐句地幫推敲過。
「……所以,能取得今天的績,我最想謝的,是我的媽媽。」
的聲音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清脆,沉穩,沒有抖。
我看著,心翻湧的緒被我強行進深不見底的黑裡。
就在今天早上,我還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江川,我的丈夫,正滿臉堆笑地站在另一所小學的校門口。
他邊,是妝容緻的小三白薇,還有一個眉眼間與他有七分相似的小男孩。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灑在他們上,彷彿一幅溫馨的油畫。
江川的簡訊還躺在我的手機裡:「晚晚,公司臨時有海外投資人過來,會開一整天,不能陪念念了,替我跟說抱歉和加油。」
多麼完的謊言,多麼的丈夫。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就像一個技藝湛的走鋼演員,完地平衡著兩個家庭。
在我的世界裡,他是妻、事業有的科技新貴。
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同樣是一個為「兒子」未來鋪路的「好父親」。
而我,林晚,一個曾經的名校法務,心甘願為他洗手作羹湯,做他後那個溫婉的、無害的全職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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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曾為他的「重重義」而——他將婚前買給我的那套大平層,毫不猶豫地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說:「晚晚,這是我給你的安全。」
現在想來,那不是安全,是封口費。
是讓我安心待在這個金籠子裡,不要去窺探他外面那片廣闊森林的麻醉劑。
臺上,江念的演講還在繼續。
「我的媽媽,曾是業界頂尖的法務,為了我,放棄了的事業,的前途,的一切。」
臺下開始有細微的,一些家長頭接耳,目在我們母之間來回逡巡。
「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陪我熬過無數個夜晚,解過無數道難題。」
「教會我什麼是獨立,什麼是堅強。」
江念頓了頓,目穿過人群,準地落在我上。
那眼神裡,沒有悲傷,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默契。
然後,投下了一顆真正的炸彈。
「因為,我的爸爸,」深吸一口氣,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詭異的微笑,「他已經死了。」
轟——
禮堂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勵志劇本」了。
單親媽媽含辛茹苦培養出年級第一的兒,兒在榮耀時刻「悼念」逝去的父親。
多麼人,多麼正能量。
校長和老師們帶頭鼓掌,臉上的表從錯愕轉為容。
我看到我邊的一位貴婦,正用巾拭著眼角。
只有我知道,這不是悼詞,這是宣判書。
是對江川的,社會死亡宣告。
我舉起手機,冷靜地將這一幕完整地錄製下來。
兒鞠躬下臺,掌聲經久不息。
手機開始瘋狂震,螢幕上「老公」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痛。
我結束通話,他再打來,我再結束通話。
一連串的微信語音彈了出來,我點開一條,江川暴怒的嘶吼聲幾乎要衝破聽筒。
「林晚你瘋了嗎!你讓念念在全校師生面前胡說八道什麼!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毀了你?
江川,你毀掉我人生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今天?
我沒有回覆他,而是開啟了剪輯。
我挑出最華、最催人淚下的那一分鐘,配上悲傷的純音樂,然後,點進了那個有幾百人的年級家長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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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媽媽:孩子今天演講,有點張,說錯話了,大家別介意。】
後面附上了那個短視頻。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裡瞬間炸了。
「念念太可憐了,這麼小的年紀就沒了爸爸。」
「江太太你太偉大了!一個人把孩子教得這麼好!」
「這孩子眼神裡的堅強看得我好心疼,媽媽一定付出了太多。」
「這就是榜樣啊!單親家庭也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孩子!」
我認識的幾個「朋友」,江川的生意夥伴的太太們,立刻開始私聊我。
們假意安,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打探訊息。
【王太太:晚晚,怎麼回事啊?江總他……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