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天啊,你一個人撐著太辛苦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開口啊。】
我將手機調靜音,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訊息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江念已經回到了我邊,的小手握住我的。
沒有汗,很溫暖。
「媽,我表現得怎麼樣?」
我看著,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兒,的眼睛裡沒有同齡人的脆弱,只有與我如出一轍的冷靜。
我了的頭,角噙著真正的笑意。
「完。走,媽媽帶你去吃慶功宴。」
江川換了幾個陌生號碼打來,我一個不接。
在最貴的日料店裡,我點了他平時最捨不得吃的藍鰭金槍魚大腹。
我為倒上果,自己杯裡是清酒。
「念念,敬我們的新開始。」
「敬我們的新開始。」學著我的樣子,認真地與我杯。
我拍下我們母倆杯慶祝的照片,沒有發朋友圈,而是直接發給了江川。
照片裡,我和兒笑得燦爛,桌上的食緻昂貴。
幾秒鐘後,他發來一條歇斯底裡的簡訊。
「林晚,你給我等著!」
我知道,他要回來了。
我放下酒杯,心中一片冰冷的快意。
江川,我等著。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02
我和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商場裡悠閒地逛了一圈。
我給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又給自己挑了一支新號的口紅。
那「復仇焰火」,很配今天的心。
回到家,樓下那輛悉的黑賓士還沒有出現。
很好,時間充裕。
我從儲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箱和新的C級鎖芯。
「念念,幫媽媽遞一下螺刀。」
「好的,媽媽。」
兒蹲在我邊,像個專業的小助手。
我曾是法務,心思縝是我的本能。
當我決定撕破江川那張虛偽的面時,我就預演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節。
換鎖,是第一步。
我手法嫻地卸下舊鎖,裝上新的。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鍾。
當新鑰匙進鎖孔,發出清脆的轉聲時,我覺一道無形的枷鎖,也隨之被我親手斬斷。
我和兒坐在沙發上,吃著飯後甜點,看著電視裡無聊的綜藝節目。
晚上九點半,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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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起,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我們家門口。
接著,是鑰匙[·]鎖孔的聲音,然後是金屬與金屬徒勞的撞聲。
「咔噠、咔噠、咔噠……」
打不開。
他開始瘋狂地轉門把手,那聲音暴躁又絕。
「林晚!開門!你給我開門!」
接著,是拳頭砸在防盜門上的悶響,一聲比一聲重。
「林晚!你這個毒婦!你教唆兒毀我名聲,現在還敢換鎖!你信不信我報警!」
念念有些張地看了我一眼。
我拍了拍的手背,示意安心。
然後,我慢條斯理地拿起遙控,按下了門口可視電話的接通鍵。
晶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江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頭髮凌,昂貴的西裝外套皺的,領帶也扯歪了。
看得出來,他從另一個「家」趕回來得非常匆忙。
「江先生,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的聲音過電流傳出去,冰冷又平靜,「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螢幕裡的江川愣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他預想中的,應該是我歇斯底裡的哭訴,或是心虛的躲避。
「林晚,你別給我裝蒜!這房子是我的!你立刻給我開門!」他指著攝像頭,厲荏地吼道。
我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先生,你記真差。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婚前財產,你忘了嗎?」
他氣得語無倫次,開始口不擇言:「就算是你名字又怎麼樣?我是你丈夫!我有權住在這裡!你別我,別我把事鬧大!」
「鬧大?」我挑了挑眉,「家醜不可外揚,江總。你也不想讓鄰居們都出來看看,一個功的科技公司創始人,是如何在自家門外撒潑的吧?」
樓道裡已經響起了鄰居開門看熱鬧的聲音。
江川的臉漲了豬肝,他低了聲音,但依然充滿了威脅:「林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張今天早上收到的照片。
就是他和白薇,以及那個私生子「一家三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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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傳送。
然後,我對著可視電話,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川,這只是開胃菜。」
「照片我這裡還有很多,各種角度,各種場合的。」
「如果你想讓你的‘寶貝兒子’明天就在學校裡出名,為同學口中‘私生子’的話,你就繼續在外面鬧。」
「你也可以現在就報警,告訴警察,你因為在外面養小三,被老婆趕出了家門。你看他們會不會理。」
螢幕那頭的江川,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握著手機的手在抖,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門外的咆哮聲,瞬間安靜了。
世界清淨了。
我關掉可視電話,將螢幕上的那張醜陋的臉,連同我們過去十幾年的婚姻,一同關進了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