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個，卿卿。」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是現在推開我，然後明天看著陳彥因為某個重大失誤被公司掃地出門，負債累累？
「還是……乖乖的，讓他平步青雲。」
我沒得選，只能做著最後的哀求。
「我兒還在睡覺……求求你……別吵醒……」
「兒？」秦煜的作頓了一瞬，又低低地笑了起來。
「到了這種時候，你心裡想的，還是那個小東西？」
這笑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沙啞難聽。
「怕吵醒？讓看見媽媽這副樣子？」
「不……！」我驚恐地睜大眼，拼命搖頭。
「噓——」他出食指，抵在我抖的上，「別哭出聲哦，卿卿。」
他的作帶著懲罰的意味，但在那最的時刻。
他猛然偏過頭，避開了我死灰般的視線，將臉埋進了影裡。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冷漠地閃爍著。
窗，是男人起伏的背廓。
「記住……是誰在你，卿卿。」
7
秦煜離開後，我在沙發上蜷了許久。
我掙扎著起，走進浴室，開啟花灑，讓溫熱的水流沖刷。
但那屬于秦煜的氣息，早已滲骨髓。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蒼白、眼神空的人。
愧疚，勒得我幾乎窒息。
陳彥……我對不起他。
即使這一切非我所願，即使我是為了這個家，但的背叛是事實。
接下來的日子，我活在一種分裂的狀態裡。
在兒面前，我強歡笑；
在偶爾回家的陳彥面前，我小心翼翼，帶著贖罪的心對他加倍。
而陳彥，依舊沉浸在被秦總重用的喜悅中。
甚至幾次「無意」間提起，秦總誇我氣質好，帶出去見客戶很有面子。
我告訴自己，只要這個家還在，只要陳彥還好，兒還能有安穩的生活，我的犧牲就是有價值的。
8
一個平淡無奇的週二下午。
手機震了一下，是秦煜發來的一個檔案，沒有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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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不祥的預扼住了我。
我抖著點開，裡面是幾十張高畫質照片。
照片的男主角是陳彥。
在酒店的走廊裡，他與一個年輕孩擁吻，手放在孩的上。
在一家高階餐廳的角落，他笑著喂孩吃東西，眼神是我許久未見的熱切。
甚至有一張，是在一個奢侈品店，他正在為孩刷卡買單。
那個包，我上個月過生日時暗示過，他卻說「最近專案，資金周轉有點問題，下次給你買更好的」。
我坐在兒房的地板上，旁邊是兒散落的玩。
我看著照片裡丈夫那悉又陌生的笑臉，聽著兒在客廳看畫片傳來的咯咯笑聲。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裡。
我自以為的犧牲，在他眼中不過一場易。
我拼命想守護的家庭，原來早已從部腐爛。
9
晚上，陳彥難得準時回家，心頗好，甚至給兒帶了新玩。
我剛剛把玥玥哄睡，關兒房的房門。
「老婆，下週末秦總那個海外項目的儀式，你準備一下，他書把行程發我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自然地說道，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安排一場普通的旅行。
我靜靜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經冷掉的飯菜。
抬起頭，平靜地看向陳彥，將手機螢幕轉向他，上面正是他為那個孩刷卡買單的照片。
陳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卿卿，你聽我解釋……」他慌地上前，「這是……這是客戶，逢場作戲，你能理解的吧。」
「逢場作戲？」我甚至覺得好笑，「需要親？需要買幾十萬的包？」
我站起，一步步走向他，眼神裡只有冰冷。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秦煜對我有意思，對不對？」
陳彥被得後退一步，臉上原本的慌逐漸變一種撕破偽裝的惱。
「是！我知道又怎麼樣！」
他猛地拔高音量，試圖用氣勢倒我。
「蘇卿，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蘇家大小姐嗎？」
「你和蘇家斷絕關係，跟著我！你以為我願意這樣？」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你和兒過上好日子！」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只覺得心涼。
「為了這個家？」我重復著，看著這張曾經竟然讓我心不已的臉，只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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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你真讓我噁心。」
「我噁心？！」他被徹底激怒，猛地抬起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媽媽……」
一個害怕的小音，打破了客廳裡令人窒息的張。
10
我和陳彥同時渾一僵，猛地回頭。
兒房的門被拉開了一條。
玥玥穿著小小的睡，懷裡抱著那隻我當年送的絨小熊，著腳丫站在門裡。
顯然被我們的爭吵驚醒了，小臉蒼白，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無聲地著我們。
什麼都聽到了。
看到了爸爸抬起的手。
陳彥舉著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臉上是措手不及的驚慌。
我立刻轉，毫不猶豫地走向兒，在面前蹲下，用完全擋住了的視線。
我出手，輕地去小臉上的淚珠，聲音是盡力維持的平靜與溫：
「玥玥不怕，媽媽在。」
然後，我抱起，摟在懷裡，著小小的傳來的抖。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維持著最後的面，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