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週末,他親自開車,道路越來越悉,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這是回我家的路。
「秦煜……」我有些慌地看向他。
「別怕,有我在。卿卿,有些冰,總要有人去破。你不能,那就我來。」
車停在我家樓下。
我坐在車裡,近鄉怯,幾乎沒有勇氣去推開車門。
是我當年義無反顧,又是我如今落魄歸來,還帶著如此復雜的關係……
秦煜先下了車,繞到我這邊,替我拉開車門,然後向門的方向,微微提高了聲音。
語氣是晚輩十足的敬重:「叔叔,阿姨,冒昧打擾,我是秦煜,陪卿卿和玥玥回來看二老。」
我驚愕地抬頭,這才發現,我父母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他們都才五十出頭,鬢角已生了刺眼的白髮。是我這個不孝,讓他們碎了心。
不過,他們顯然早就知道我們要來,媽媽抹著眼淚,爸爸的表復雜,但也紅了眼眶。
那一刻我明白了,秦煜早已背著我,與我父母取得了聯係。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說服了他們,安排了這次見面。
進門時,許是到了陌生環境,玥玥有些怯生生地攥了我的角。
我媽紅著眼眶蹲下,朝出手:「玥玥,來,讓外婆看看。」
玥玥卻下意識地往後一,半張小臉埋在我邊,眼睛裡充滿了陌生與猶豫。
這時,秦煜在我旁蹲了下來。
玥玥抬頭,目在我和他之間遊移了片刻。
攥著我角的小手,一點點鬆開,猶豫著向前挪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秦煜沒有說話,只是對溫地點了點頭。
像是終于被注了勇氣,這才邁開步子,撲進了我媽張開的懷抱裡。
小臉埋在的肩頭,地了一聲:「外婆。」
我媽抱住了玥玥,眼淚無聲地滾落。
一旁,爸爸繃的角,也終于和了下來。
22
秦煜提著心挑選的禮,態度恭謹地跟在我父母後上樓。
他坦然承著我父親審視的目。
「叔叔,阿姨,」他開門見山,將責任全然攬到自己上。
「過去的事,錯全在我。是我用了非常手段,讓卿卿了委屈,也讓二老擔心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秦煜一人的錯。」
Advertisement
落座後,他將一份檔案放在了我父母面前的茶桌上。
是一份經過公證的承諾函。
我父母疑地拿起,仔細看去,臉漸漸變為震驚。
上面白紙黑字寫明:
「他名下所有資產,在我們結婚後,一半自歸屬我名下;」
「如果未來因他的過錯導致分離,他將凈出戶。」
「伯父,伯母,」秦煜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鄭重地落在我父母臉上,「我知道,空口無憑。」
他把我的手攥了些。
「我把我的全部家,都押在這裡。這不是聘禮,這是一個保證。」
「請你們相信,秦煜從此對卿卿,只有真心。」
「我會用我的一切,彌補過去吃的苦,絕不會再讓一委屈。」
我父親的手指微微抖,他抬頭,深深地看著秦煜,又看向我。
最後目落回那份沉甸甸的檔案上。
我母親已經別過臉去,悄悄拭淚。
午飯時,氣氛已緩和許多。
臨走時,我媽拉著我的手,悄悄塞給我一個存摺,低聲說:「閨,了委屈就跟媽說……他,看著是真心對你好……」
回去的車上,我著窗外,淚水終于忍不住落。
我輕聲問:「你什麼時候聯係的我爸媽?」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和玥玥剛搬來的時候,二老擔心,你心裡也放不下,我不能看著你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跟他們說,是我混蛋,但我也是真的,不能沒有你。」
23
搬進秦煜公寓的第三年春天,玥玥上了小學。
一個普通的週末夜晚,我將睡著的兒安頓好,走出兒房。
秦煜還在書房理工作,我為他熱了杯牛端過去。
書房門虛掩著,我正要推開,卻從門裡看到他正背對著門,坐在書桌前。
他低著頭,似乎在非常專注地看著什麼。
我輕輕走近幾步,終于看清了,他手裡拿著的。
正是那個日記本。
和他當年那封,被我皺又被他平的書。
然後,他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又寫著什麼。
我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到客廳。
深夜,他回到臥室,習慣地將我攬懷中。
Advertisement
「睡了?」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我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轉過,面對著他。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只能到他滾燙的呼吸。
「秦煜。」我輕聲開口。
「嗯?」
「書房左手邊第二個屜裡,有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覺到他環著我的手臂瞬間收。
「那裡面,放著我和玥玥的戶口本、我的份證。我其實一年前就準備好了。」
良久,他才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語氣說,「……一年前?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出手,主用力地回抱住他壯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膛,聽著他砰砰有力的心跳。
「因為我想看看,某個說自己會耐心等的人,到底能裝多久的正人君子。」
事實證明,他裝得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