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我有個綽號「拼命三娘」。
終于在工作一年後,連本帶利還清了曾濤的三十萬,我才鬆了一口氣。
曾母對我更加滿意,說,招招,不要限定自己的舞臺,三十萬只是起點,力飛,才能創造更多奇蹟。
3、
曾父曾母的飛機失事前,似有預。
曾母當天輕我的額髮,反覆叮囑,「招招,阿姨很喜歡你。如果可以,我希你一直在公司幫我們,以後我不會虧待你。」
我幫整理巾,安,「阿姨,你安心和董事長出門,你待我這樣好,我一定好好在公司工作。」
曾母從手腕上退了一個鐲子給我,「我真想讓兒子把你娶回家,可是阿濤和你認識三年,你們也沒進一步。這個送你,這麼心,以後當我乾兒。」
我婉拒,「這太貴重了,使不得,你不送我禮,我也喜歡你,喜歡在公司工作。」
堅持,「你我一聲阿姨,長者賜不可辭。等我回來,辦個正式的認親宴。」
「如果曾濤一直不爭氣,公司在你手中,才更有價值。」
我一笑而過,人家夫妻半生的心,我聽聽算了,怎麼會當真。
我微笑著送別,怎麼也沒想到凌晨會接到飛機失事的訊息。
這個亦師亦友的長者的離去,讓我心痛如絞。
生命中的難得的溫暖,現在也消失了。
擎天柱的遽然倒下,公司一片混,各種牛鬼蛇神也紛紛出之前藏的獠牙。
市場就這麼大,很多對手公司也開始拳掌,磨刀霍霍開始準備分蛋糕。
曾濤就是這個時候,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形勢很嚴峻,他居然還沉迷在悲傷中。
我狠狠了他一耳,「曾濤,把你腦子中的水倒掉,清醒一些。」
「曾阿姨不會希看到自己的一生心,全毀在你的手上。」
曾濤眼角紅了,直直地看著我。
「馮招,我只是後悔父母最需要我時,我沒有在他們邊,更沒有擔負起自己應有的責任。」
「後悔是可以當飯吃,還是可以當水喝?矯,快點站起來做事。」
從這天開始曾濤幾乎像換了一個人,他開始變得像曾父曾母期待的樣子,對公司投了十二分熱。
但僅僅是投是不夠的,他就像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被迫提前長進商場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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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點頭之,變了他最悉的人。
陪著他一步步走過沒有父母庇護的這段路。
那段相互扶持的時間,讓我們為可以付後背的戰友。
無論男,認真工作時的樣子都很好看,所以我和曾濤的心是一步步互相走近的。
4、
婚前,我很冷靜地問過他,之前的白月他放在心裡的哪個位置?
曾濤明確回答,太累了,不追了,人總要向前看。他對我是認真的,我是他一生可以相伴的妻子。
人都是能到對方心意的,是本能。
有一個全心全意自己的人,如果這個人年時還曾救自己于水火,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婚後一年,我懷孕了。
但我拒絕了迴歸家庭好好養胎的提議。
我還是喜歡事事掌握在手中的覺,所以大著肚子在職場堅持到七個月。
這個月產檢時,曾濤第一次沒有陪同,說是接一個重要客戶。
什麼樣的重要客戶,是需要曾總親自去接呢?
很快走完產檢VIP流程的我,就知道了答案。
曾濤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孕婦,那個背影我不會認錯。
我馬上打了電話,約來了私家偵探。
回到家,我疲憊的倒在床上,醒來上蓋著薄被,床頭有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招招,你怎麼沒有打電話讓我接你?一個人大著肚子,該多累。」
我咧開笑笑,「也就這兩年氣了,之前我什麼苦沒吃過。」
曾濤認真的給我浮腫的小,「你現在是曾太太,不應該吃這個苦。」
「我永遠會是曾太太嗎?」
他一愣,「當然。」
高價的私家偵探,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一支錄音筆送到我面前。
「阿雲,都是我不好,我沒想到只有一次你就懷孕了,一個人孤苦地熬過整個孕期,直到今天才讓我知道。」
「我們只是一次酒後意外,況且我不想被婚姻拘束,如果真的我,等孩子生下來你好好照顧就是。」
「我不能給你婚姻,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苦的,你隨時可以來看他。」
「可是馮招也快生了,你哪還有時間和力?」
「這你就不要管了。」
原來,八個月前曾濤有一次去國外一週談專案,竟是談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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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苦,那一筆筆轉賬,我相信可以過的相當奢華,哪裡會孤苦?
心有愧疚,所以從那天起,他對我格外好。
我一直被瞞著,聽起來曾濤也是被瞞著,突然想笑,對面的偵探忐忑不安地問我,「曾太,你還好嗎?」
我儘量平靜自己的表,「我馮小姐吧,你先走,有事隨時保持聯絡。」
只剩一個人坐在包廂裡,那些忍的緒撲面而來,我無聲地落淚。
暖氣開得正好,我卻從心裡冷得發抖。
第一次全心地付出了,就被這個社會教做人,果然人要居安思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