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冷風一整夜,他都還有這勁頭,還要我照顧什麼?
他比我可好太多了。
不然我也不至于才四十歲出頭就沒了,他還能意氣風發紅杏出墻的。
正想著,劉正的臉又要湊了上來。
我簡直要吐了。
他越湊越近,我開始幹嘔。
他竟然還要吻下來,還要對我下。
我忍無可忍,手死死抵住他的臉:「劉正,你快讓開!我要吐了!」
這時他才發現我是真的想吐,變了臉:「李雪,你什麼意思?
你沒完了是嗎?」
他想起昨晚的事兒,以為我是在找藉口嫌棄他。
我也懶得解釋,反正他很快就會知道原因了。
看我沒有如往常一般哄他,他就氣呼呼地起了床,故意弄出很大的靜。
拿臉盆打水回來,「咚」一聲放回架子上。
聽那聲,還以為是敲大鑔鼓呢。
更可笑的是,他故意用腳踢開門,也不關上,任誰都一眼能見屋子裡的一切。
他以為我會生氣,沒想到我求之不得。
省了我找藉口去開門了。
我看了一眼時鐘,還有幾分鐘時間。
我懶懶地了一下四肢,看著劉正在那裡氣得把臉頰鼓得高高的。
我笑著道:「誒,你那臉頰怎麼像河豚似的那麼鼓啊?不會得了腮腺炎了吧?」
劉正一摔巾:「一大早,人不能,飯也不做。讓我哪哪都著去上班嗎?」
我夾著嗓子問:「正,你說你是一個知識分子,怎麼就想著吃呢?
我聽說狼和狗才這樣,你不會是狼狗附了吧?」
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瞪眼看回我。
「李雪,昨晚和今早的事,我沒跟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我又瞟了一眼他的部,若有所思道,「應該也不會,那尺寸差得也太遠了。」
這下子,劉正終于不了了。
「李雪,我慣著你了是吧?」
說著他就撲到我上,開始對我強行下手。
「我讓你知道誰是你男人!」
我弱道:「嗯嗯嗯,正……你好壞呀!
你怎麼總這麼猴急啊……門還沒關好……」
「關什麼門?便是牛頓因斯坦看見又如何?你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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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害:啊啊啊,嗯嗯嗯……
「咣當!」
一聲清脆的玻璃瓶碎裂的聲音。
劉正猛地回頭,趙紅梅正站在門口,提著的一網兜點心和罐頭全掉在地上。
臉慘白,像個殭一樣筆著。
渾只有在,抖著抖著,兩行眼淚落了下來。
端是我躺著,也能看出來如喪考妣般的傷心。
前世可不是這樣。
4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一鮮的純白連、一頭的大波浪,逆著晨站在門口。
渾像鍍了一層金,把劉正都看呆了。
彼時,我剛配合完劉正。
又因我當時要忍著尚不知的早孕噁心,讓劉正沒那麼爽。
所以他正在對我甩臉子。
趙梅笑盈盈地進了門:「這就是小雪吧,正還一直說你小不懂事兒,我看是他太過分了。」
轉頭又對著劉正:「誒,你對別的孩子怎麼脾氣都那麼差?」
我當時聽了就泛起了醋意。
我早就聽大院裡的鄰居跟我說,來了個時髦小姐找劉正,讓我小心點。
趙梅就住在招待所裡,劉正一頓不落地去招待。
有時甚至還要待到深夜,才依依不捨地回來。
我勸他收斂點兒,他惱怒。
「趙梅是我的大學同學,你不要無理取鬧。
沒文化就多學習,別像個拈酸吃醋的潑婦。」
我本來對趙梅就一肚子火氣,看一早就來到我家,還說著那種膈應人的話,終于忍無可忍。
「不用你假好心!什麼事兒都是你引起的,裝什麼老好人!」
趙梅嗚咽著跑了,劉正去追。
那一晚他徹夜未回。
第二天,劉正一疲憊地回了家,鄭重地跟我說:「都怨你!趙梅差點紫砂了。」
「我才是害人。我都沒紫砂,紫砂什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思那麼齷齪嗎?你快去道歉!不原諒你,你就不要回來。」
我氣得不理他。
他就說要立即發電報通知我爸媽教育我。
他是知道我的肋的。
那個年代,嫁出去的兒被來父母教育,任誰都會覺得是方不彩。
我爸媽都是老師,一輩子要強。
我從沒能回報他們什麼,全讓他們跟著我擔驚怕了,不能讓他們再跟著不爭氣的我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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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我去跟趙梅道歉。
趙梅的下都快翹到天上了。
「什麼?我聽不見!」
劉正陪著笑對趙梅道:「沒讀過書,你別跟一般見識!」
我氣得掉淚。
我考上大學了,多人夢寐以求的大學。
可是因為你,我才被著讀不的。
你又憑什麼嫌棄我?
劉正轉頭看見我在掉淚,不耐煩地拉下了臉:「是你自己做錯事,差點釀人命案,讓你道個歉還委屈了?
道歉也得有道歉的態度,你直著腰算什麼?
要不讓嶽父母過來親自指導一下你?」
我從來不知道在我跟前惜字如金的劉正還能這麼滔滔不絕。
那個老實人,在無形中掌握了你每一寸肋,然後在你想抗爭的時候,一刀刀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