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躬著子說對不起。
說了多遍,我都數不清了。
最後,趙梅哼道:「劉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這種家庭主婦計較了。」
劉正一連聲地安:「對不起趙梅,讓你委屈了!」
屈辱的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想著一定要跟劉正離婚。
可是沒想到,還沒走到家,我就出了。
去到醫院才知道懷孕了。
當時想著天意如此,就和劉正過下去吧。
現在想想,哪有什麼天意?
不過是自己不敢抗爭、也怕孩子沒爹給自己的心理暗示而已。
重生回來,我就總結了自己上一世悲慘的原因。
劍人固然可恨,但我自己缺乏鬥爭經驗、沒有鬥爭手段也是自己一敗塗地的因素之一。
這一世,我已經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二十出頭的孩子了。
二十年一個人養活老小,已經把我錘煉得無堅不摧了。
我故意把自己藏在被子裡,微出半截著的小臂。
從嗓眼裡出問候:「趙大姐早!」
趙梅和劉正是大學同學,比我大六歲。
表面抨擊我年無知,實際非常在意自己比我大。
果然聽我一打招呼,慘白的小臉凝上了黑紅:「你誰大姐?」
「我聽正說,你比我大不歲。
你覺得大姐不合適?總不能大姨大娘吧?」
我裝作低眉略一思索,撲哧笑了一聲:「我知道了,你是希我喊你小姐?」
趙梅一瞬間愣住了。
即使那個年代,小姐也是有特殊含義的。
從沒把我這個寡言害的小人放在眼裡。
覺得我是愚蠢沒有見識的,更何況還有劉正的專寵,篤定自己可以穩穩凌駕于我之上。
今天來,劉正事先並不知道。
是覺得自己暗暗佔有劉正,有錦夜行的憾,所以要舞到我面前來展示的勝利。
是趾高氣揚地來了。
可第一面,就看見了趴在我上急不可耐的。
劉正之前跟說,他對我沒有一。
就為了能讓他倆走得無後顧之憂,所以才勉為其難讓我懷孕的。
等我懷孕就走。
可現在哪裡是這種形?
明顯是劉正對我求不滿。
而現在我這又暗示年紀大,還是劉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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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刺激下,趙梅竟然哭了。
唉呀,這眼淚流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
劉正慌了,趕翻床。
「小梅,不是你看的這樣的。」
我跟著息著嗔補刀:「正,就怨你!
我都說了不要不要,你非來,你說你哪來那些牛勁,天天折騰。
昨晚折騰完還不夠,一大早還要折騰。
你看現在,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唉呀,趙小姐你別見笑,是男人都這樣的,就連公狗都有這個病。
你知道多好笑嗎?
我前些時候見到剛吃飽的公狗,它看到屎還要忍不住上去幾口。
沒辦法,都是賤病!」
劉正和趙梅兩個人都聽呆了。
過了半晌,兩人才反應過來。
兩人一起怒吼。
劉正:「你說誰是狗?」
趙梅:「你說誰是屎?」
我一臉無辜:「我就打個比方,你倆上趕著認領什麼?」
兩人一起破防了。
趙梅紅著臉跑,劉正黑著臉追,我躺在被窩裡愉快地喊:「趙小姐,不留下吃個飯啊?」
5
他倆前腳走,我後腳就起床了。
按照劉正那個秉,他肯定要去趙梅那裡跪求原諒的。
他回來後,也肯定會把在趙梅上的氣撒在我上。
他有人撐腰,以前我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我當然是不會再吃這個虧了。
我想了一夜,把前世今生的種種資訊綜合起來分析再分析,終于想好了對策。
心裡安定了很多。
我給自己的臉塗白了一些,然後彎著腰扶著扶手下樓梯。
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一眾研究所同事都看到了我艱難的模樣。
他們關切地問我怎麼了,實在不行就去醫院或在家休息。
我瞥到老所長在我後,便堅強地笑笑,對關心的人道:「沒什麼,就是肚子有點疼。
現在正是科技攻關的關鍵時期,不能耽誤時間。」
老所長追了上來道:「胡鬧!這臉這麼白,快去醫院看看!」
他四張了一下:「劉研究員呢?」
有人說應該在實驗室了吧。
另外又有人說實驗室門是鎖著的。
老所長皺眉頭問我:「劉正去哪裡了?」
這個年代,大家生活還比較閉塞。
一般況下,就是家、飯堂、實驗室三點一線的。
三個地方都沒有,那就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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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然後無聲地咬,一副雖然我很委屈但我很堅強的樣子。
老所長看我的表含義富,立即喊來了保安科長。
保安科長帶著一群手下撒開網找,很快就在研究所的後山坡上找到他倆。
彼時,趙梅正倒在劉正的懷裡哭,劉正擁著哄。
饒是有富保捉經驗的保安科長,也看得目瞪口呆。
保安科長一直以為劉正是老實人。
他心裡,全天下都是壞人,他劉正也是老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