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鬧得整個大院都知道了。
大家暗地裡都在指責劉家不像話,趙梅不要臉。
但奈何所裡離不開劉正的研究。
最後,老所長專門來看我。
「李雪,我知道你是個好同志。現在小劉這邊確實是關鍵時期。你能不能先放一下個人恩怨?」
我哭著問:「怎麼放下?怎麼放下?你當初說他是老實人,可他和別的人摟在一起。
那人害得我沒孩子了,他們還包庇那個殺兇手,還是讓我忍。
為什麼就讓我一個人忍?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故意哭得悽切,老所長聽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你想怎樣?」
「老所長,我尊重您。之前您讓我嫁他,我就嫁了。
可是強扭的瓜不甜,那天大家都親眼見到劉正和趙梅在一起了。
既然他們那麼好,那就批準我們離婚,全他們吧。
那樣也更能促進劉同志的研究工作。」
老所長沉重地點了點頭。
8
可沒想到,離婚的問題卡在了劉正這裡。
他莫名其妙地說死也不肯離婚。
他日日在我跟前懺悔,自扇耳,讓我原諒他,給他改過的機會。
連著他的爸媽在我跟前也老老實實的。
可我不為所。
我早就不是那個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的高中畢業生了。
我也奇怪,明明前世他和趙梅那麼相,怎麼這世全他了,他還不樂意了呢?
看來只能用劍人理論解釋了:得到的不珍惜,越得不到的越當作寶。
可是我沒時間浪費在他上了。
大學快開學了,我必須在這之前和他離婚。
不然所裡還是不會放我去讀大學的。
可是劉正很有耐,幾乎到了任打任罵的地步。
他爸媽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們以為他們的兒子很厲害,來這裡是福的。
沒料到過來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著我倆,還小心地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我生氣。
最後他倆熬不過去,找了個藉口溜回老家去了。
一看這個形勢,我不得不假借別人之口把這裡的形告訴了趙梅。
當初劉正把趙梅送回家,是說要保護不傷害。
也自信自己在劉正心中的地位,安心等著劉正來與雙宿雙飛。
當聽到劉正現在對我像個痴一樣時,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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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忍不住到研究所看個究竟。
當到時,劉正小心地拉著我的袖子,可憐地說:「小雪,我不能跟你離婚。趙梅那邊是我一時糊塗……」
趙梅氣得臉都綠了,但是很有心機,並沒展現出來。
第二天,趙梅找上了劉正。
他倆在筒子樓後激烈地爭執。
「小梅,你聽我說,這是權宜之計!
等生了孩子,心就定了,也能更好地照顧我爸媽,我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劉正!還說讓給你生個孩子捆住?
多久能再有孩子?一年?兩年?
我看這本就是藉口。
你是對心了,本不想離開!
我告訴你,劉正,你每一有什麼特點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要麼痛快離婚,要麼我就去上級告你生活作風有問題,玩弄!
你看看到時候誰保得住你!」
這個年代,作風問題是大問題。
劉正沉默了,最終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9
第二天,他灰頭土臉地來找我,遞給我一張離婚申請書。
「小雪,這就是假離婚,你等我。
等我理好和趙梅的事,我一定回來找你。」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大傻子。
他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在原地等他?
可趕拿到離婚證是當務之急,還有半個月我就必須離開去報到了。
我若直接說不同意等他,怕他又翻臉不肯離婚了。
我現在不能刺激他。
我必須給他復婚的希。
而且希越大,失越大。
他配得上最蝕心的折磨。
于是我聲道:「我理解你的難。若有復婚那一天,自然再好不過了。」
他激地試圖握住我的手,被我以拿筆簽名的作躲開。
我倆領了離婚證第二天,趙梅就要求劉正去領了結婚證。
我曾以為前世,他是那麼心心念念給趙梅一個名正言順的配偶份,甚至不惜在我死去第二天,就急著拿死亡證明辦手續,第三天就領了結婚證。
這一世,他終于如願以償,該歡天喜地的吧?
沒想到當晚,他就來敲我宿捨的門。
「小雪,我對你的承諾永遠作數,我會回來復婚的。」
我真是窮盡所思都想不通他的腦迴路。
讓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被偏的都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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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被偏的那個,所以他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地利用我、傷害我。
而無論前世今生,他永遠在為得不到的而。
這什麼?
除了一個賤字,我再想不到更合適的詞了。
10
劉正領證的第二天,我就去找老所長要介紹信。
當初他怕影響劉正研究,加之我又懷孕了,不能去讀書,所以他和我把這件事都瞞了下來。
現在,再也沒有理由阻止我了。
老所長給我出了介紹信,並默默地拍了拍我:「小李,你是個好同志!委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