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開始擔心我不會取錢了？
評論區立刻有人給他出主意。
【你老婆這不就是被你養廢了嘛！】
【老哥你直接改碼啊，反正也不會改。】
【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憑什麼一個人說了算？】
【不同意，你就讓自己改碼，不然就別想進門。】
【人有時候就是不能太順著，不然真要上天了！】
我面無表地看著螢幕。
手指一劃，退出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帖子。
3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
顯示亮著，麻麻的表格數字在我眼前跳，但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我們這幾年。
我先是反思了一下，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但很快我就得出了結論。
我沒錯，是楚騫這個人出了問題。
要是真有錯，大概就是看錯人。
我尊重他，他。
在家裡，他照顧我起居。
在外面，我維護他面子。
他知道道德上不該既要又要，但他就是缺那點道德。
他不是只比我了一點運氣。
他缺的東西可太多了。
想清楚這一點，我心裡那憋屈的火氣，忽然就散了。
新的問題來了。
楚騫的手機碼，電腦碼，銀行卡碼，永遠都是那幾個數字排列組合。
他說他記不好，懶得換，也方便我查崗。
兒是去年出生的。
他很高興，抱著兒親了又親。
可他的生活，他的作息，他的習慣，什麼都沒變。
但現在，他要一個新碼了。
雖然這個想法很離譜，但我不得不猜。
大概是外面那位小朋友要過生日了吧。
那位小朋友的媽媽，急著想要一些有儀式的保證。
一個屬于他們三個人，需要他們參與進來的新碼。
向來老實木訥的楚騫，不玩則已，一玩就給我拉了個這麼大的。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了線。
「總監，我請個假，家裡有點急事。」
他二話不說就給我批了假。
路上，我給同事佩佩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佩佩咋咋呼呼的。
「喬芸姐，怎麼啦？不是在上班嗎？」
我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甚至帶了點笑意。
「佩佩，幫你買的那個重秤，我看著也心了，想買一個。」
「好啊姐！我也是朋友推薦的，說是功能可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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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裡的包裹，又說。
「那行，剛到的這個能給我嗎？你也知道，我快搬新家了，才發現忘了買稱。」
「回頭我給你買個新的，買那個大全套的，你不是一直嫌貴捨不得買嗎？就當我半路截胡給你的補償。」
「哎呀姐！那多不好意思！一個秤而已，你拿去用就是了，重買一個也用不了幾天！要不是你這邊有補，我還省不了那麼多錢呢。」
「跟我客氣什麼，就這麼定了，不用給我錢。」
掛了電話，我拎著那個嶄新的重秤，到了新家。
我把秤放在主臥的全鏡前面。
那個位置，只要進房間換服，就一定會看到。
我蹲下，掏出手機。
註冊新賬號，連線藍牙。
我的手指很穩，穩到我自己都覺得可怕，畢竟我從來沒想過顧褰會出軌。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環顧著這個我曾經無比期待的新家。
接下來，就等那個真正十月十號出生的小朋友，來我們家做客了。
4
當晚，楚騫回來的時候，我正窩在沙發裡。
他換了鞋，看見我一不地坐在那兒，嘆了口氣。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我面前。
沙發的一側陷了下去，他坐了過來，手臂環住了我的肩膀。
「還在生氣呢？」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
「那天hellip;hellip;是我太激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沒，眼睛盯著電視上無聲滾的畫面。
「嗯。」
我點點頭。
「我也覺得你激了。」
我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
「既然你也這麼覺得，那你給我道個歉吧。」
楚騫摟著我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不順著他給的臺階往下走。
他的臉變了又變，青一陣白一陣，彩極了。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妥協，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挲著。
「對不起。」
他說。
「可能是我最近心不太好，希你能順著我一次。」
他又開始用這種話來搪塞我。
我沒讓他矇混過關，而是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問他。
「因為什麼心不好？」
楚騫又愣住了。
他張了張，半天，才出一句。
「工作上的事，煩的。」
我差點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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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你現在這個工作，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
「工作量和工資完全正比，而且那個老闆是我媽媽的朋友，他怎麼可能會為難你？」
我看著他，不給他任何躲閃的機會。
眼看他又要開口辯解，我立刻堵住了他的話頭。
「我知道，你的工資卡是上了。」
「但是我們每個月給你爸媽那邊打的贍養費，都快趕上你一半的工資了。」
「之前那套房子的房貸，我們一人一半，你每個月還完房貸，基本就不剩什麼了。」
「現在我們家三口人的日常開支，全是我這邊在出。」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就是要讓他明白，別想在我面前賣慘，也別想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