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那個兔子木雕,想到已經永遠離開我的母親,我心裡又痛又後怕,果決的對司機說,「加速!」
然後將所有人拋在後,絕塵而去。
連婚紗都沒來及換,我先趕著去了一個地方,之後才紅著眼眶,回了和謝天佑合買的婚房。
看著大到婚床,小到門口的地墊,全都是我親手準備佈置。
鼻子又是一酸,眼淚差點兒沒忍住掉下來。
換掉婚紗,連帶十年裡和謝天佑的所有回憶,定信、合照、禮hellip;hellip;全都丟進垃圾桶。
我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要離開時,門開了。
是安送走了賓客趕回來的謝家人。
看見我手裡的行李箱,謝天佑當即衝過來,「雨安,你去哪兒?你不準走!」
他頭髮了,服破了,手上還有摔倒後的傷。
「雨安,你不是嫌兔子木雕是舊的不吉利嗎?沒事,沒關係。」
「我媽知道一家很靈驗的道觀,我們現在就去上香。然後重新策劃婚禮,全都重來一次,好不好?」
我神復雜的看著他,堅定的掙他的手。
「不需要。」
「晦氣一次就夠了,謝天佑我當場悔婚的意思就是分手,我們玩完了,懂?」
話落,提著行李箱就要走。
謝天佑搖頭,苦苦哀求。
「不!誰說我們分手了?我不同意!」
「雨安,寶寶,我你,我不能沒有你。」
「我知道你從來不是那麼狠心和迷信的人,你為什麼突然這樣,你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好不好?」
謝母不忍心自己兒子這麼卑微。
紅著眼眶瞪向我,「好話說盡不管用。陳雨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故意戲耍佑安和我們謝家的?」
「什麼兔子木雕不吉利,你就是自己不要臉,還想把錯推到我們頭上,是不是?」
越說越激,眼淚又流了出來。
謝弟妹抱著謝貝貝走過來,跪下抱住我的。
「嫂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再給大哥一次機會吧。」
「還有那個兔子木雕雖然是舊的,但真不是啥不好的東西。我讓貝貝給你磕頭,你就原諒一次吧,行嗎?」
「謝家很好的,嫂子,你嫁過來絕對不虧,你信我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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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全是心疼,但還是按著謝貝貝的頭往地上砸。
只一下,就疼的謝貝貝再次哭了起來。
看著小孩用那雙像極了我母親的眼睛哭,我心痛的幾乎不過氣。
但還是挪開視線,只看著謝弟妹臉上的掌印,我心復雜的問,「嫁到謝家不虧,你真這麼覺得嗎?」
謝弟妹哭聲一頓,眼裡極快的閃過恨意。
但下一秒,還是咬牙點頭,「對,謝家很好,能嫁到謝家是我的福氣。」
瞬間覺得心累,怒其不爭。
我再沒了說下去的慾,推開們,就往門口走。
「站住!」
謝父厲喝一聲,臉上浮現兇。
謝小弟更是直接撲過來要抓我。
3
「爸、小弟,你們冷靜點兒!」謝天佑連忙阻止。
我趁機打開門,逃了出去。
直到坐上車,急速跳的心臟才略微緩和下來。
【房子是賣是住都隨你,把一半房款打給我。】
拿出手機給謝天佑發了訊息,我直接拉黑他,去了公司宿捨。
這一晚的夢裡,一會兒是大雨滂沱的雨夜,雨夜裡,母親的影消失,不管我怎麼喊怎麼哭,都沒有再回來。
一會兒又是大紅刺目的婚禮現場,謝家人在笑,母親卻靜靜站在旁邊,滿臉淚。
早上起來,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我攥著手裡被了千百萬次,和謝貝貝如出一轍的兔子木雕,心痛如絞。
這時,宿捨門響了。
謝天佑懷抱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門口。
「安安,對不起,昨天我爸和我弟就是一時太著急了,他們沒有惡意的。」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小籠包,快趁熱吃吧。」
他把花遞過來,提著小籠包就往宿捨裡走。
我擋住門口,冷冷瞥了眼紅的玫瑰花,「謝天佑,你是聾了還是傻了?」
「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聽清了嗎?」
「可是到底為什麼啊?安安,你怎麼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面憔悴,眼睛裡佈滿紅,一看就一晚上沒睡。
心裡湧上一不捨。
我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只剩冷漠,「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我就是不想跟你結婚了,我厭煩你,不你了。」
謝天佑卻本接不了這樣的說辭。
他不停搖頭,「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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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我們都還好好的,還商量要月寶寶的事,你怎麼可能突然就不我了!」
「安安,我要是哪裡惹你生氣了,我都改好不好?」
「如果是看弟妹和貝貝不順眼,我以後都不回家了,只和你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好嗎?」
他衝上來,死死抱住我。
「安安,我你。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啊。」滾燙的淚落在我脖頸間,燙的我心裡疼。
但我還是用力推開謝天佑。
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謝天佑,弟妹說你們謝家是好歸宿。」
「我問你,謝家,真的是好歸宿嗎?」
「當然是啊,我爸媽有多和善,安安你自己之前不也說他們是最好的公婆嗎?」
謝天佑悲傷的表幾不可察的僵了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