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看到了。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片刻。
倏然譏諷一笑,心裡對他,對十年的最後一不捨也沒了。
「我什麼話都不想和你說,也不想再見你,滾吧!」
抄起水杯朝謝天佑潑過去,我用力甩上了宿捨門。
4
但不知道誰把婚禮的事發到了網上。
經過一晚上發酵,已經衝上了熱搜。
【這人是有什麼大病?木雕兔子不吉利?我看才最不吉利!】
【小寶寶好可,尤其是萌噠噠送兔子的時候!問題來了,這人到底是什麼蛇蠍毒婦,竟然說不吉利?!】
【天啊,小寶寶哭的好慘,這人的心是鐵做的吧?】
【賤人,下地獄去吧!祝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除了網上的辱罵,公司裡同事看我的眼神也滿是鄙夷。
還有人趁上廁所,把我鎖在隔間裡。
我看著手機裡剛收到的簡訊,再忍忍,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卻不想,中午休息時出去吃飯,謝家一家人竟然全來了。
大大小小一群人,全抱著花拿著氣球,站心形堵在公司門口。
後面還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連扛攝像機的記者都有。
「安安。」看到我,謝天佑當即上前,單膝跪了下來。
「我上午跟著我媽一起,一步一叩去道觀求了平安符。道長說了,絕對可以除晦氣。」
他一手捧著平安符,一手舉著一枚鑽戒。
「安安,這是我重新去訂的戒指。我們從求婚開始,全都重來一次,就不會不吉利了,好不好?」
「還有婚房、傢俱,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新,連貝貝我們也帶去道觀給道長看過了,全都沒問題。」
「安安,嫁給我,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謝家人立刻開始喊,周圍人看了看,也跟著起鬨。
「這麼好的男人,這麼大度的婆家,還有啥不知足的?」
「就是,自己多惡毒心裡沒數嗎?錯過了這家,還有誰敢娶?」
「賤人,要我說就是欠揍,直接打一頓,看還敢鬧妖兒!」
這時,謝父謝母突然抱著花走到我面前,衝我彎腰鞠躬,「安安,我們給你道歉了,求你原諒我們一次吧。」
接著謝小弟一瘸一拐的和謝弟妹一起,帶著謝貝貝過來,直接跪下,「嫂子,咱們是一家人,我們誠心道歉,你就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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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謝貝貝還萌噠噠的可無比,但此刻卻額頭著紗布,滿眼驚恐,再也沒了之前的可模樣。
「嬸、嬸嬸。」小撇著,眼淚不停湧出來。
小小的子劇烈抖著不停磕頭,「不氣貝貝,求、求求了。」
試問這樣一幕,誰能扛的住。
有眼窩子淺的,已經心疼的抹起了淚。
想到謝貝貝和母親的關係,和我的關係,我心裡疼的厲害。
但我知道,謝家就是想把我架起來,我迴心轉意。
我冷冷看著面前的一切,只覺得噁心。
「不用做這些多餘的,謝天佑,我就是孤一輩子,就是死,也絕對不會嫁給你!」
「你死心吧!」
話落,我抬腳要走,謝小弟卻突然起,一把抓住了我。
「大嫂,你就別犟了,有話咱們回去慢慢說。」他死死抓著我,就把我往車的方向推。
謝母也躥了過來,抓住我另一邊的胳膊,「對。安安啊,你聽話,還有什麼不滿的,你慢慢說,咱們都聽你的行不?」
「你們幹什麼?你們放開我!」我掙扎著喊,卻本沒人理我。
眾人只覺他們做得對,而且只是家庭糾紛,也沒手打人。
可我卻心跳如擂鼓。
「謝天佑,讓你家裡人放開我!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謝天佑滿眼,「安安,你別激,別怕。我們真的只是太喜歡你了,想盡一切努力挽回你。」
「你跟我們回家,徹底把話說開,好不好?」
不好!
我想喊,卻忽然有一奇怪的味道鑽進鼻端,思維跟著就不再我控制。
「好。」我聽見自己說。
而後乖順的坐上了車。
「嘭!」車門關上。
車子啟,街景飛快後退。
我絕的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落下。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鈴聲劃破天際。
5
正常人遇見這種況,八會看著飛馳的警車「嗷吼」一聲,八卦哪裡又出了案子,又要抓人了。
可開車的謝小弟卻面變化,明顯張起來。
「正常況,淡定點兒。」謝父雲淡風輕的說了句。
謝小弟深吸口氣,緩下緒。
坐在第二排的謝弟妹看著警車,眼裡浮現希冀,整個人都控制不住趴在了車窗上。
「老二媳婦兒,別只顧著看,把貝貝抱好了。」謝母拍了謝弟妹一下,把「貝貝」兩個字咬重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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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弟妹形僵了僵,眼底的瞬間消散,「好的,媽。」
應了聲,看著懷裡的謝貝貝,眼神掙扎一瞬,還是疼的將人摟在懷裡。
這是一輛七座的車。
和謝天佑坐在最後一排的我,把短短片刻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我扯冷笑。
淡定?
不,你們馬上就淡定不了了!
像是要為了印證我的話,鈴聲大作的警車並沒有像謝父說的那樣「正常出警」,快速離開。
反而包圍之勢,把謝家的車圍在了中間。
「爸!」謝小弟面再次變了。
副駕駛上的謝父也忍不住坐直了,「慌什麼?正常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