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包裡拿出來的東西,舉了起來。
是個小兔子木雕。
兔子一隻耳朵折下來,額頭正中還刻著個雨滴型的花紋。
「兔嘰。」其他人還沒說什麼,看到自己喜歡的玩,謝貝貝先打著哭嗝糯的道。
「對,跟想送給我的那個兔子很像,造型、雕刻手法,所有的都一模一樣。」
「因為我屬兔,名字裡還有個雨,這是我媽媽特意給我刻的!」
我淚流滿面,憤恨的瞪著謝父,「二十年前,雨夜,我媽媽出門去上夜班,就再也沒能回來。」
「謝青山,還記得這個人嗎?被你拐走的人!」我抖著手,拿出珍藏著的,母親唯一一張照片。
看見照片的一瞬,謝父瞳孔驟,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恐慌。
但他還是道,「什麼兔子,什麼人,什麼二十年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警察同志,你們別聽胡扯八道。我謝青山一輩子遵紀守法,連紅燈都沒闖過,怎麼可能拐賣人口!」
「誣陷,這就是誣陷!」
謝母也紅著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安安,這些年我們謝家從沒有虧待過你吧。」
「你要實在不想和天佑結婚,那就不結。怎麼能給我們扣上這種傷天害理的罪名?」
謝天佑也大打擊的模樣,「安安,我們十年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這麼對我的家人?」
他眼眶通紅,還出了兩滴眼淚。
我嗤笑,「都到這種時候了還狡辯,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我指向自從看到媽媽的照片,就呆愣著連害怕都忘記的謝小弟。
「他,是謝青山你這個畜生強迫我媽媽生的,對不對?」
謝小弟形巨震。
「,」我指向警察懷裡的謝貝貝,「那雙眼睛,簡直跟我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為什麼?因為從緣上講,是我媽的親孫!」
「別狡辯!」我冷聲阻止想說話的謝父,「他們倆的頭髮,我已經給警察做親子鑑定了。不然你們以為,警察為什麼會來抓你們?」
眼見謝青山僵住。
我又轉向謝弟妹,想到剛才故意弄哭謝貝貝,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我語氣稍緩,「你也是被拐來的,是不是?」
謝弟妹一愣,下一瞬突然就大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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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姐,對不起啊,他們拿貝貝威脅我,我、我不敢說,不敢逃。」
擼起袖子,只見小臂還好,但再往上,胳膊上就全是麻麻的疤痕。
我心頭一痛,眼前立刻浮現出媽媽上半塊好都沒的模樣。
媽媽和爸爸都是孤兒。
二十年前,媽媽雨夜被拐走。
之後六年,報警,發朋友幫忙找,卻都沒有任何線索。
爸爸不了一天天永無止境的折磨,燒了所有跟媽媽有關的東西,直接報了死亡,銷了媽媽的戶口,轉頭娶了新的妻子,有了新的家庭。
只有我,拿著藏下來的一張照片,和一個兔子木雕,每天每天的想著。
又是兩年,警察突然聯絡了我們,說發現了一,疑似是媽媽。
爸爸帶著我去認,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走。
我卻永遠記得媽媽瘦一把骨頭,滿是傷的模樣。
媽媽死了,死在大雨天裡,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的路上。
遇上了泥石流。
那天的雨很大,比媽媽被拐走的那天還大。雨水沖掉了一切有用的線索。
警方檢後確定媽媽前遭了非人的待和毒打,還有生育的痕跡。
八年啊,撐了過來,逃了出來。
卻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雖然那個家,早就沒了。
8
「謝青山,如果這些你還要否認的話。」我死死盯著那個毀了我的媽媽和家庭的畜生。
「你們剛才給我下的藥,現在化驗,很快就能有結果。」
「這樣,你又怎麼狡辯?」
謝青山沒說話。
其實在我說出謝天賜是媽媽兒子的瞬間,他就知道不管說什麼,都是沒用了。
這會兒聽見我的話,謝青山猛地回過神。
他再沒了以往那副老好人的樂呵呵模樣。
表鷙的暴起,一掌扇在了謝母的頭上。
「賤人,都是你!看你生的好兒子!」
「要不是他眼瞎找了這麼個人,還死也要娶,老子怎麼可能被抓!」
謝母能參與拐賣,自然也不是善茬。
薅住謝父的頭髮,一爪子就招呼了上去,「老登,你還有臉說我!」
「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喝馬尿喝個沒完,那個老賤人怎麼會趁你醉了跑出去?」
「說來說去,都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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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撕打在一起,但很快被警察拉開,銬起來押上了警車。
謝小弟和謝弟妹一起,也被帶走。
手銬到手腕,被真相震驚住的謝天佑終于回過了神。
「安安hellip;hellip;」他抖,眼眶赤紅的看向我。
「是因為這樣,所以、所以你才要悔婚的嗎?」他嗓音乾啞,像從嗓子裡出來。
我冰冷的對上他的視線,「難道我不應該悔婚嗎?」
「我只恨,沒有更早發現不對,才讓你們一家子畜生,逍遙法外了這麼久!」
謝天佑形踉蹌了下,面如土,「對不起安安,我、我不知道事是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別逗了!」我打斷他。
「謝天佑,你敢說你不知道你爸你媽還有你弟的那些勾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