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從不對外借錢。
媽媽生病做手時，借遍了朋友也還差五萬。
我不得不向他開口，並提出會按時間給利息。
但男友卻一再拒絕，甚至讓我去借網貸。
走投無路之際，他那一向看不起我的室友卻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一百萬，不需要你還。」
「只要你陪我一晚，怎麼樣？」
得知真相的男友罵我不自尊自。
我笑得嘲諷，「生死面前，自尊算得了什麼？」
1
和周天在一起一年，我不是不知道他不肯對外借錢。
剛在一起那會，他就明確說過：
除了借錢，其他事都好說。
這是他的原則。
我尊重並理解。
去年他同實驗室的師兄家裡出了事，急需錢週轉。
找過周天，被他拒了。
後來他小表妹月底沒有生活費，不好和家裡開口，想找周天借幾百。
他還是不肯。
三個月前我和他出去旅遊回來，兼職工資還沒發下來，手頭拮据也識趣地沒向他開口。
但這次，況急。
媽媽生了重病，爸爸已經借遍了家裡的親戚。
我家條件不富裕，幾十萬的手費很難一下拿出來。
雖然前陣子剛發了獎學金，加上平時兼職存起來的錢，在許那也借了一部分。
但還是差將近五萬。
許言又止地提議我問問周天。
「你是他朋友，這又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應該會答應吧。」
我不擅長社，除了許和周天，確實沒人可以求助了。
我抬眸看了看正專心吃飯的周天。
猶豫半晌終于鼓足勇氣開口。
「天，我想向你借五萬mdash;mdash;」
周天拒絕得很乾脆，「菀宜，你了解我的，不行。」
「不是，我媽媽生了重病，就差這五萬塊救命呢。」
我拿出書包裡的病歷本和診斷書，向他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你看，我沒有騙你。」
周天掃了一眼，放下筷子。
「菀宜，我相信你不會騙我。但是不對外借錢是我的原則，希你能理解我。」
我點頭，不死心地繼續嘗試。
「我知道，只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如果你怕有什麼變故，我可以寫借條，按天計算利息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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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不耐煩地起，「夠了菀宜，我說了不可以。」
「我可以幫你照顧阿姨，你去想辦法籌錢。」
「但如果你還是堅持問我借的話，那我們就彼此冷靜冷靜吧。」
這算什麼？
分手？
好的。
過借錢看清一個人。
我收起病歷本和診斷書，揹著書包離開。
借不到的錢的話，只能用那個方法了。
2
去找周天前，我收到爸爸的訊息。
【閨，都怪爸爸沒用，讓你這麼小就揹負這些。你好好學習，這個錢爸爸想辦法。實在不行，爸爸去賣，能掙一點是一點。】
我連忙打電話。
賣是違法的。
而且那些販子用的材不一定乾淨衛生。
媽媽還病著，爸爸不能倒下。
經過我一番勸說，爸爸總算是聽了進去。
說他再想辦法借一點。
但是現在，我也喪失了理智。
我在商場裡的衛生間看到過那種小廣告，取一顆也有好幾萬呢。
如果hellip;hellip;
腦子裡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勸誡，一個蠱。
我坐在北校門的荷花池旁，看著水面糾結。
就一次，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我只幹這一次，唯這一次。
媽媽對我那樣好，如果能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前不久剛下過一場雨，樹梢的水珠滴落池水，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一如我紊的心境。
正想著，手機裡收到周天的訊息。
【菀宜，你實在借不到錢的話，可以試試網貸。】
【分十二期，力沒那麼大。還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這樣才能更好地照顧阿姨。】
【你哦，寶寶，不許想。】
我氣翻湧，手止不住地抖。
周天，你真想得出來！
我死死咬著，等到心平靜下來一些後。
和周天說了分手。
隨後果斷地刪除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繫方式。
做完這一切後，我無奈地了頭頂的天。
決心，似乎也就在此刻下定了。
3
許勸我再想想。
但我能等，媽媽卻等不了。
早點籌到錢，就能早點恢復健康。
見我堅決，許試探著提議：「要不，你找一下梁景深？」
「其實上次我就想說找他的，但是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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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家境很好，想必這些錢不是問題。
我搖頭拒絕了。
梁景深是誰？
周天的室友，高冷至極，又計較至極。
他們聚餐時，一向都是梁景深去付賬。
周天給我看過幾次他發起的群收款賬單，確到分。
而且迄今為止我和他說話不超過五句。
連親的男朋友都不願意借錢，怎麼可能指別人？
我在網上找了個聯繫方式撥通。
大概是因為張害怕輸錯了一個號碼。
接通後才意識到打錯了。
梁景深的語調還是一貫地冷。
「菀宜，你找我什麼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通話介面。
梁景深，怎麼知道是我？
「你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眼睛倏然就酸不止。
被周天拒絕借錢時我沒哭。
走投無路無路想做傻事時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