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菀宜,三天後,陪我一晚怎麼樣?」
6
上寒浸浸的。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我還是莫名覺得張。
我用力蜷了蜷手心,低聲問他:「非得這一天嗎?能不能換個時間?」
三天後,剛好是我的生日。
按照往年的習慣,我都會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而且,在生日的晚上償,總覺得很恥辱。
梁景深又恢復了那副冷冷的模樣。
「不能。」
「必須是這一天。」
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你把……地址發給我。」
「還有,我不好意思買那個,你帶吧。」
梁景深怪異看了我一眼,點頭應了。
回到病房,我發愁怎麼找藉口去赴約。
媽媽卻正好提起這事。
「今年你生日,就去和男朋友過吧。我住著院,你爸也要照顧我,怕染了病氣給你。」
我這才鬆了口氣。
這三天,我覺得格外難熬。
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個不太的男生做那事,就覺得神經繃。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生。
約定的前一天晚上。
宿捨熄燈之後,我躲在被窩裡惡補知識。
沒想到卻被許抓了個正著。
接到周天的電話,問我要不要接。
在床下了我好幾聲都沒反應,就自顧自地爬上來了。
被子掀開那一刻,面紅的我,和手機裡曖昧的男低。
許瞭然地鑽進被窩。
「哎呦,菀宜開竅了。」
我沒有解釋,任由胡思想。
「不過你看的這個太俗了,一點都不唯,我等會分幾個給你。」
收到許發來的視頻,我點進去看了兩秒。
手機又震了兩下。
【吧,我不打擾你。但是diy也要注意衛生哦。】
什麼跟什麼啊。
正想說不是想的那樣,又發來一條:
【你那個發給我,我來審判一下。】
我疑:【不是說俗?】
許叉腰:【我只是個俗人,阿彌陀佛。】
找到手機裡的視頻文件,轉發給許。
我繼續逐幀學習。
卻又有許的訊息進來。
【姐妹,說好的發我呢!你別吃獨食啊。】
我兩眼一黑。
究竟發給誰了?
與此同時,梁景深的訊息從頂部跳了出來。
【?】
尷尬到我想找條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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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怕什麼啊。
反正過兩天也要和這個人親接。
于是我著頭皮回覆:
【課前預習,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試試。】
7
第二天上課前,我在樓梯口到了周天和梁景深。
想到昨晚那件事,我瞬間臉紅耳熱。
不敢再看他們。
周天誤以為我難過。
「菀宜,等你想通了隨時回來我邊。」
許聽不下去,「別裝深了好嗎?連幫朋友忙都不肯,要你幹嘛!」
今日嗓門格外大,不同學都聽見了。
周天聽著竊竊私語,想要辯解。
被梁景深拽了拽書包帶。
「快上課了,走吧。」
我悄悄給他發過去一句謝謝。
梁景深回覆:【下課見。】
課程結束,我如期赴約。
梁景深開著車在校外馬路的轉角等我。
炸眼的卡宴。
吸引了路過行人的目。
我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梁景深發消息催促:
【快點,再囉嗦天就黑了。】
也不知道在急什麼,明明才中午。
低帽簷,帶上口罩。
我像是港劇裡和警察接頭的臥底,生怕被人發現蹤跡。
一上車就催促他趕開走。
並沒有注意到不遠,周天和他另外幾個捨友正在等紅綠燈。
其中一個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那不是景深和你朋友嗎?」
周天下意識地否認,「你看錯了,那不是菀宜。」
隨後又像強調一般補充:「許說去醫院照顧媽媽了。」
可是視線,卻還是忍不住追隨這輛黑大g。
他邊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怪哥們多,朋友有困難,該幫還是得幫,別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周天著黑大g消失在視野裡,若有所思。
五分鐘後,距離學校已經兩公裡遠,我稍稍鬆了口氣。
「對了,東西你買好了嗎?」
梁景深在後視鏡裡掃了我一眼,「早就準備好了。」
我臉燙得厲害,「那我們現在去哪?」
「看電影。」
嗯……進正題前是應該做一些放鬆的事。
梁景深選的是一部搞笑片,整個影廳都充斥著笑聲。
我也笑到飆淚。
他還心地遞了紙巾。
看完電影,我們又一起吃了晚餐。
于我而言,是來不起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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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昂貴,而且是會員預約制。
窮人的生活是柴米油鹽,而梁景深這樣的有錢爺,是理想和高度的自由。
我見識到了他五彩斑斕的世界。
愈發覺得,錢,很重要。
天漸漸暗下來時,梁景深忽而囁嚅著說要趕走了。
我理所當然地以為要進正題。
還腹誹他猴急。
隨口問了下去哪裡。
「我家。」
我張地蜷了蜷手心,安自己:
總比酒店乾淨。
8
車子開進半山別墅時,天剛好完全暗沉。
院裡的路燈有些暗。
梁景深從車上下來,莫名就趔趄了兩下。
我問他怎麼了?
他像是看不見似的,茫然地四周。
「那個……你能不能過來牽我一下?」
我不明所以,卻還是過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謝謝。」
梁景深了,「我有夜盲症,晚上看不清。」
那一刻,我福至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