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你不需要回應我什麼。現在不是個好時機。而且hellip;hellip;」
他頓了頓。
「我們都還太年輕，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就是這句話。
就是這一刻。
我確定，梁景深懂我。
那之後的幾天裡，梁景深忙著準備出國的事宜。
我和他沒有再見面。
媽媽的病好轉不，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接出院那天，正好是梁景深出國的日子。
我和爸爸扶著上車，有道影也衝過來幫忙。
周天的氣味，我太悉了。
我讓爸媽在車裡等我，帶著周天去了不遠的小花園。
原本是打算等媽媽好些我再去找他算賬的。
但他自己找上門，那我也不必有好臉了。
所以我很不客氣，「你來幹什麼？」
「那天害得阿姨生病，是我不好。」
「這些日子我有好好反省，所以想來為你們做點什麼。」
我冷笑著穿他，「周天，事發生的時候你躲起來，現在又跑來飾太平，演給誰看呢？」
「不是，我當時只是被你和梁景深刺激到了，衝之下才會這樣做。」
「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笑。
再不是故意，也造了實質的傷害，不是嗎？
周天見我沉默，試圖繼續給我洗腦。
「菀宜，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梁景深不是個好人，他出國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14
周天上來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不管你和他做了什麼易，我都不在意。」
「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那些錢我替你還給梁景深。」
「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我搖頭，「不好。」
「周天，不介意的事，不會說出來的。」
大約被我破了心事，他忽而變得急躁起來。
發狠似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曾菀宜，你裝什麼啊？」
「為了區區幾萬塊，拿自己的做易我都沒嫌棄你，你反倒拿喬起來了。」
「一點孩子的自尊自都沒有。」
我被他的話徹底逗笑。
真的只是區區幾萬塊嗎？
那明明就是生我養我的媽媽的命。
哪怕那時給我這筆錢的人，是真的要我陪他睡一晚，我也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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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和我不一樣，他的家境比起梁景深雖然不如，但也算得上優渥。
那幾萬塊，可能只是他卡裡微乎其微的一部分。
在他的世界裡，五萬塊唾手可得。
所以他看不上一切跟他借錢的人。
周天在我跟前抱怨過，說學長沒有邊界。
說表妹明明有爸媽為什麼還要找他。
可他忘記了，學長是從山區考出來的。
表妹的媽媽走後，他的姨父就娶了新妻子。
後媽進門，表妹的生活過得格外艱難。
至于我，他也從未真的了解過。
他以為我拼命拼績點，是為了拿到獎學金的榮譽。
以為我不停地兼職，只是不想依靠家裡。
周天還勸我，不用那麼辛苦，那麼要強。
可是我就是必須要不停地往前跑。
「周天，尊嚴比生命重要嗎？」
「命都快沒了，還要自尊有什麼用？」
他咬著牙罵我，「你真沒骨氣，為了錢出賣靈魂。」
「曾菀宜，我瞧不起你。」
15
我不想再多費舌。
抬手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
「周天，你的看法我並不在意。這一掌，是還你害我媽昏迷。」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轉走向爸媽，後的周天沒有追上來。
車子啟，媽媽擔憂地回頭看我。
過了好一會，突然說起和爸爸年輕時候的事。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嫁給你爸？」
我以前聽爸爸講過，是外公定下的這門親事。
「當年家裡窮，你外公外婆給我安排了一門好親事，說嫁過去食無憂。」
「我其實也滿意的。只是突然有一天你外公就病倒了，急需錢買藥。」
「那藥呀，不便宜。你外婆就想讓我去未婚夫那裡借一點，結果卻連人都見不到。」
「後來，是你爸爸拿出了所有積蓄救了你外公。他康復以後，就做主把我嫁給你爸爸了。」
「起初我並不想嫁，但你外公外婆說，他人好。」
「肯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搭一把手還不求回報的人，將來也不會讓你吃苦。」
媽媽角不住，「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回頭看我。
「菀宜，好好把握，別錯過了真心人。」
生活週而復始。
我的生活很簡單，學習，兼職。
偶爾會接到梁景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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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詢問彼此近況，關心健康，不曾提起其他。
「等我回來」或者「等你回來」這樣的話從來不會出現在話題裡。
我們都拒絕向對方承諾什麼。
但梁景深總會在話裡話外表示，他是一個人。
梁景深出國的第二年，我擁有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沒錯，靠著他給我的錢。
這家店mdash;mdash;「等花開」。
我不只賣花，還在網路分vlog，慢慢積累了不。
花店生意因此蒸蒸日上。
至于周天，他沒再打擾過我。
只是偶爾上課時，會到他看我的目。
又是一年我生日，我接了好幾個生日花束。
忙得沒空回覆任何祝福。
接到快遞電話時，還以為是購買的花材到了。
出去一看，梁景深站在綠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