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因為激和虛弱而抖。
我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你們兩個人要走了就好好躲起來啊!像裡的老鼠一樣活下去呀!為什麼要來到我的面前?!為什麼要來挑釁我!」
我尖利的質問聲在空的房間裡迴盪。
「是你們,非要來提醒我!提醒我失去了什麼!提醒我這輩子多麼可笑!提醒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著氣,手臂和背部的疼痛讓我幾乎無法獨自站立。
「你們毀了我,毀了我的,毀了我的夢想,毀了我的人生……現在,你們還想要我放過你們,放過你們的孩子,在我面前炫耀你們的來的幸福嗎?!」
我看著他那徹底癱在地上的樣子,只覺得可笑。
「算了,不用簽字了,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我示意手下將兩人分開。
「只要你接下來按我說的做,你們這對野鴛鴦我就放過你們了。」
男人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阿惠……先送去醫院,只要你救,要我幹什麼都行!」
我輕笑一聲,
「你們還真是真啊,不救倒是我不懂事了。」
我微微側頭,給手下使了一個眼。
手下走到一旁低聲打電話安排。
季星祈站起被手下帶著,我跟在後方。
地下奄奄一息的人,吊著最後一口氣,手想要抓住我。
「呵…還是…我贏了。」
我踩在人的手上,慘著。
「不重要了。」
7
車廂一片寂靜。
窗外景飛快倒退,就像我們無法回頭的過去。
季星祈坐在我的對面,低垂著頭。
長時間的沉默後,他忽然開口。
「小織......」
他了我的名字,從前我很喜歡從他裡喚出我的名字,在此刻卻顯得那麼可笑。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纏繞著紗布的手臂。
他似乎也沒想要我回應,自顧自的說著一場遲來的說給自己的懺悔。
「之前,我也是喜歡過你的。」
他聲音很低,好像陷了回憶。
「真的,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你笑起來眼睛亮亮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純粹的人,那時的我看見你就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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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後來,家裡...還有那些生意...太多事攪在一起了。」
他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我當時覺得你變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變了?那時我們之間好像只剩下利益了,當時這些事讓我有些不過來氣。」
他抬頭看著我,眼圈發紅,試圖從我臉上找到一容,但沒有。
「所有......在我遇見的時候......很像你,很像以前那個,還沒有被這些事裹挾住的你,笑起來和你一樣眼睛亮亮的,還有些笨。」
他這些話像一把刀,再次割開我的傷口。
找一個像我的替,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我也不想變這樣...我真的不想.....」
他的聲音帶上來哭腔,
「當時,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你走下去了,我只想逃離這一切。」
「剛開始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只是.....後來一切都變味了。」
「我沒想傷害你,我只是想離開,我想要逃避這一切。但我沒有料到會造這樣的傷害,我沒想到你再也不能生孩子,也沒想到你再也不能跳舞了。」
季星祈的話,很蒼白。
他反覆對我強調著自己對我不是全然虛假和欺騙。
他說了很久,語無倫次,時而哽咽,時而激。
而我始終一言不發。
他說他喜歡過我,可那點喜歡,在巨大欺騙和算計面前,渺小的可笑。
他說我變了?他說像以前的我?這難道不是最可悲的笑話。
是他一步步把我這樣。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我心冷。
直到他說累了,我才緩緩的看向他。
那目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平靜。
「說完了?」
我淡淡的開口,彷彿剛才只是聽了一段乏味無關自己的故事。
他看著我的眼神,沒說完的話也卡在了嚨裡。
他明白了。
任何語言,此刻在我面前,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已經不再像以前他的時候,對著他咆哮,痛哭。
而現在連一個字都不想浪費給他。
我重新轉過頭,看向窗外。
寺廟就在前方了。
8
季星祈被人從車上拖架了下來,刺的他有些睜不開眼。
更刺眼的是眼前是他過去常常和我唸叨,說等閒下來的時候一定要來祈福的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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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虛浮,早已沒了往日的風採,被兩個手下像犯人一樣架著。
我走在前面,胳膊和背部傳來的疼痛讓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就是這兒了。」
我停在大殿前面,聲音平靜的沒有一波瀾。
「你「生」前最想來的地方,喜歡嗎?」
「你以前常常說,等忙完了,就帶我來這裡清修幾日,求平安。現在,我帶你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慈悲的佛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轉回目,冷漠的開口。
「現在,可以開始你的懺悔了!為你那個因為你卑劣的欺騙和算計沒能到世上的孩子。」
他此刻像是被走了生氣,重重的跪在冰冷的青磚上。
他沒有立刻磕頭,只是佝僂著子。
我在他旁緩緩踱步,聲音不高,卻纏繞在他的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