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看著你呢。你猜,他會憐憫你嗎?還是覺得你可笑?」
「你說,磕頭有用嗎?下輩子能要你投胎做個好人嗎?」 「我還記得,你「活」著的時候,就很信這些,我當時還不相信。」
「但我發現這裡真的很靈,這是通事故後我跪拜的第一個寺廟,我還記得當時許願下輩子能再次見到你。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
「你在這裡懺悔,是不是會覺得好多了?不過還是別自欺欺人了。贖不清的。」
季星祈伏在地上的子一,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求饒。
只是一直磕頭,直到他再也磕不頭。
大殿裡香菸繚繞,佛祖垂眸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拿起側的香點燃,雙手持香。臉上的冷漠褪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悲傷,對著那虛無縹緲的念想低語,
「寶寶,媽媽來了。」
「媽媽,帶他來道歉了。」
「對不起。」
說完,我將香[·]香爐之中,青煙嫋嫋升起,彷彿真能將我的話帶給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
做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癱倒在地上的男人。
毫不猶豫的轉,一步步走出這個承載著他的虛假和我絕的寺廟。
明明殿外很刺眼,清風拂過,帶來一涼意,卻吹不散我周瀰漫的味。
9
寺廟在後漸漸遠去。
季星祈像是被乾靈魂一樣,癱坐在那裡,呆滯著看著窗外。
許久,他嘶啞的聲音傳來。
「,怎麼樣了?你答應過的.....送去醫院。」
我緩緩的轉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
「你很想知道?」我淡淡的開口,「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車沒有開往醫院的方向,而是駛向一條更加偏僻的道路。
周圍的景越來越荒涼,最終車停在一片墓園前。
「到了。」
我率先開門下車。
他被人架了出來,茫然地看著四周,一種不安湧上他的心頭。
「這是哪裡?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我沒有回答,只是徑直向前走。
最終,我在一塊打磨的墓碑前停下,墓碑很乾淨,顯然一直有人在心打理。
上面赫然刻著季星祈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和卒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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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年那天正是我們領證的那天。
季星祈看見墓碑上的名字,整個人猛然僵住。
「這是什麼況?」
他聲音裡充滿了驚恐,開始不自覺的抖。
我出手,指尖劃過那冰冷的墓碑。
「這是我當初為你選的。」
「雖然當時他們都說你的「」捐獻了,什麼都沒有留下。但是我為了給你一個家,還是為你買了全市最好的墓地,立了碑。」
我轉頭看向後。
「你看,風景是不是很好,清淨,沒人打擾。這五年,你「住」的好嗎?」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季星祈崩潰的嘶吼著。
他試圖掙束縛朝我撲過來,但卻被手下死死按住,巨大的恐懼將他淹沒。
這個時候,手下抬著擔架走了過來,擔架上蓋著白布,下面是一個人。
他們直接將擔架放在墓碑前。
白布落,出人蒼白的、毫無生氣的面容是——阿惠。
「啊——」
季星祈崩潰的尖,猛地跪在擔架前。
他想去那個人,卻不敢。
他抬起頭,眼球已經佈滿。
「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會救的。為什麼?你為什麼騙我!」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是答應過,但我也答應過,讓你們在一起的。」
我微微俯,凝視著他。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
「現在,我不是讓你們在一起了嗎?」
季星祈整個人瞬間僵住了,他看著我,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我,這個以前在他面前謹小慎微的人。
面前的人他徹底不認識了。
他終于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將他拖這個為他量定製的深淵。
我直起,看了一眼墓碑。
「季星祈,你們這對野鴛鴦終于要在一起了。」
10
「季星祈,你還記得嗎?」我的聲音很輕。
「你在神父面前說,如果有一天,你不我了。你要把心臟掏出來給我看看。」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我搖了搖頭,出厭惡的表。
「但是,你現在的心太髒了,裡邊充滿了謊言和算計。我不看了。」
我目緩緩向下,落在的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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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頓了頓。
「你還欠我一個腎,我還記得你死的時候,要將腎給我。你將腎給我,我們就兩清了,就讓我現在親手拿回來吧。」
他猛地一,徹底陷了絕。
手下將他按住。
我舉起匕首,對準他的腎。
「不要,不要,我錯了!我錯了!不要。」
他撕心裂肺的尖著。
「記得嗎?」
「你說過,你的就是我的。」
刀猛地[·]他的,沒有毫猶豫的刺了下去。
瞬間湧了出來,溫熱的浸溼了我的手,浸了他的服。
「啊——!!!」
看著他模糊的側腰,止不住的流。
我乾脆的了出來。
手中拖著那個暗紅的東西。
它比我想象中的重。
順著我的手臂滴落。
「你看。」
「它,終究是我的。」
「我們兩清了。」
忽然手一鬆,它掉落在地上。
像丟棄垃圾一樣。
「髒了,就不要了。」
「現在來完我答應你們在一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