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聽好了。想要霍太太的位置，拿出你的真本事來搶就好了。否則，你就永遠只是那個需要靠孩子和手段上位的婦。」
林薇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因為激而尖利。
「梁頌恩，你這個老人，囂張什麼！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被霍衍舟捧在手心裡的梁頌恩嗎？霍衍舟早就膩了你了，他親口跟我說，你死板又無趣，跟你在一起很窒息……」
看著林薇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大好，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嗎？那真是難為他了，對著一個讓他窒息的人，裝了這麼多年。
「也難為你了，林小姐，費盡心思，也只能撿我不要的男人。」
說完，我不再看，拿起手提包，轉離開。
……
坐在車裡，我快速復盤。
今天的赴約，不算一點收獲都沒有。
至，我知道林薇懷孕了。
說起來，要是聰明一些，就應該乖乖躲起來，夾著尾做人，先把孩子生下來。
這樣，手裡還算是有一點籌碼。
可以憑借著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多多分到一點錢。
可是，偏不知道低調，偏要鬧到我面前。
那我又憑什麼，讓多出一個分走霍家財產的籌碼呢？
……
9
通離婚相關事宜這天，我回了霍家。
客廳裡，我和霍衍舟坐在黃花梨木桌的兩側。
「頌恩。」霍衍舟聲音沙啞，話中帶著請求，「我們能不能再談一談？」
我嘆了一口氣，按了按太。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要談的。」
「除了離婚，沒有什麼好說的。」
霍衍舟站了起來，向前一步，試圖靠近我。
「我知道你怨我，以前是我混賬，是我對不住你……
「但結婚這麼多年了，我自認……自認比圈子裡那些二世祖強太多，我……」
「九年了，你非要同我分開嗎？」
我抬起頭，看向霍衍舟。
35 歲的他依舊英俊。
那副皮囊甚至因為歲月的沉澱而更魅力。
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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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在一起九年了。
「從 16 年到 25 年，整整 9 年。
「霍衍舟，浪費 9 年還不夠嗎？難不我們要耗一輩子，直到死的那一天嗎？」
9 年，足以讓一個天真愚蠢、相信的人徹底認清現實。
也足夠消磨掉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九年。
人生中又有多個 9 年呢？
實在是沒有復合的必要。
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我不想帶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將下一個 9 年也浪費在霍衍舟上。
……
霍衍舟將檔案放在桌子上了。
「不管怎麼說，這份離婚協議，我是不會簽字的。」
「為什麼？」我站了起來，難掩憤怒。
「是覺得我擬定的離婚協議不夠合理，還是覺得我要的東西太多？
「還是你覺得，我終于出了真面目——一個拜金，九年前卻要跟你談，而現在不想談打算離開……」
「你不是！」霍衍舟語氣急促，幾乎是瞬間打斷。
「頌恩，你是在故意剜我的心嗎？
「你從來都不是什麼拜金，你的也不是我的錢。
「外面對你惡意揣測的人那麼多，可我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傻子，我的錢還是我的人，我分得清楚。
「頌恩，就算是為了刺激我離婚，也不要這麼作踐你自己。你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
我愣在原地。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平心而論，我竟會因為這番話而有一些容。
不過，也僅僅是那麼一。
不會影響我離婚的念頭。
只是，剛才有那麼一個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從前熱衷于維護我的霍衍舟。
人總是會被過往的幸福晃了眼。
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恨得太深，還是得太沉重。
「頌恩。」霍衍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攥我的手。
「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不願意原諒我嗎？
「你捨得讓宗宗在單親家庭長大嗎？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麼草率，父母婚姻不幸福，會影響孩子一輩子，他萬一心理出現問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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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掌終止了霍衍舟的話。
「霍衍舟，你怎麼……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我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難道不是你造的嗎？你怎麼好意思跟我提孩子？」
霍衍舟站在原地。
臉上的掌印明顯。
我極力抑制眼淚，最終還是忍不住。
「你知道宗宗問我什麼嗎？
「他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霍衍舟，這幾年，到底是誰幹擾了孩子的長，又是誰當了一個壞的榜樣，讓孩子覺得是自己不好，不值得被？」
10
霍衍舟僵在原地。
他似乎終于想起。
早在一年前，孩子就已經不再黏他。
在他不知道的那些夜晚，一向活潑的宗宗卻變得逐漸沉默，話越來越。
某天夜裡，當我給他講睡前故事時，他乖乖地撲在我懷裡，問我怎麼才可以讓爸爸回家。
我僵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天，宗宗用一雙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睛看著我，一一和我細數。
拿滿分。
當小志願者。
給捶背。
幫同桌削鉛筆。
——到底做哪些好事，才可以被爸爸誇獎呢？
為什麼，就是等不到爸爸回家呢？
……
「霍衍舟，你就是一個爛人。」我盯著那張早已經令我厭倦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