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你告訴我，你厭倦你父親的強權專制。
「你告訴我，你厭惡你父親的行事作風，你痛恨他年輕時在外拈花惹草。
「你說，你心疼你母親年輕時總因為婚姻問題哭……
「那時候，你說了那麼多，你向我保證以後一定會為一個很好的父親——可有哪點，是你真正做到的？」
某次私人聚會，我聽見霍衍舟同自己的朋友談。
「小男孩啦，不能慣著。」
「又不是仔，糙一點也好。」
他口中的「不能慣著」。
是指拒絕陪兒子打球。
拒絕去兒園看他表演。
拒絕在兒子向他索求父時回應孩子的撒。
「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宗宗才幾歲？」
「霍衍舟，在宗宗出生的五年裡，你捫心自問，盡到過多責任？」
霍衍舟久久沉默。
一句話都講不出。
我拿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砸在他的臉上。
「我們好聚好散，你究竟有什麼不願意的？
「你憑什麼說你不同意？
「霍衍舟，你應該比我更在意霍家的名聲。
「如果你繼續拒絕與我通，繼續拖下去，我不介意讓全港都知道你是如何縱容外面的人挑釁原配的……
「反正，腳的不怕穿鞋的。」
霍衍舟像是難以承其重，幾乎是瞬間反駁。
「我和林薇不是你想得那樣……」
「上次出現在酒店套房，是一場意外，我……」
「是了自己的服爬上你的床，還是故意灌醉了你？
「是長得和我有幾分相像你把認了我，還是給你下了迷魂藥你控制不住自己？
「霍衍舟，別解釋了，你不覺得無論是哪個理由都很可笑嗎。
「現在，就連三流言小說都不這樣寫了，你還用那些理由狡辯嗎？
「過程本就不重要，結果就是，你們被狗仔拍到衫不整地進了酒店，兩個小時後才出來。
「而在我面前咄咄人，炫耀懷了你的孩子，這些還不夠嗎？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11
霍衍舟猛然一震。
「不可能。怎麼可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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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就這麼巧，……」
霍衍舟不再講話，同我保證。
「我同之間，絕對沒有任何。
「至于孩子，不管懷沒懷，都不可能生下來的。
「我不覺得孩子多是件好事，我只要宗宗就夠了……
「頌恩，你聽我講，我會去查清楚，也會去好好理這件事……」
「夠了。」我打斷霍衍舟的話。
「現在你打算去查清楚了，現在你願意去好好理了？真了不起啊，霍總。
「那最初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
「你和上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你只要一個孩子就夠了？」
我拎起沙發上的包包。
「好好看我列印的《離婚協議書》，簽好字，讓你的律師給我送過來。」
「霍衍舟，我不會再和你通了，你也不用解釋，沒有人在意。」
「還有……」我頓了一下，最終放語氣。
「我希你說到做到，永遠只有宗宗一個孩子。」
霍衍舟怔怔地看著我，像是不理解我為什麼突然改變了對他的態度，眼裡帶著些許期待。
「你說你問心有愧，可我們之間已經錯過了，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但宗宗不一樣，他是你的孩子，和你有緣關係。
「而且，他現在那麼小。我希你能讓他到父親的擔當和疼。
「如果你有愧疚，就全部彌補在孩子上吧……」
霍衍舟眼裡的期許，隨著我的話慢慢消散。
末了，他答應了我。
「我向你保證，永遠不會有私生子私生，不會讓他們妨礙我們宗宗的路。」
「好。」我抬頭，「那我暫且相信。」
私生子始終是一個患。
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這件事鬧到明面上。
並且，利用霍衍舟的最後一愧疚，把這個患理掉。
霍家這一輩，只有宗宗一個孩子就夠了。
我是一個母親。
會在這段婚姻前，替我的孩子提前做好所有的打算。
並為他鏟除，所有可能會影響他長大後繼承霍氏集團的阻礙。
……
12
從霍家出來，霍衍舟執意讓司機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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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推辭。
坐上車子，陳叔從後視鏡小心地看了我一眼，言又止。
他在霍家服務超過 30 年，幾乎是看著霍衍舟長大，也見證了我從那個滿臉憧憬的梁小姐變如今眉眼冷的霍太太。
「太太，先生他……」
我打斷他。
「陳叔，回我的住吧。」
陳叔噤聲，默默調整了方向盤。
我和霍衍舟，早已經走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無論誰來勸說，都無法補救了。
……
車陷沉寂。
我靠在的頭枕上，閉上眼。
犀利的對峙過後，所有緒像是被瞬間空，只留下深沉的疲憊。
9 年。
足夠漫長。
足以讓一個城市發展得翻天覆地。
也能將一段濃烈的，消磨刻骨的恨意。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徹底放棄。
想要遠離臺風，最好的方法不是于漩渦，盡量不被波及。
而是徹底離，不再局。
……
13
簽訂離婚協議這天，霍衍舟過了好久才出現。
一坐下就開始解釋，公司近期的一個招標項目出了問題，他趕去理了。
所以，才會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說著，他從書那裡接過幾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