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碘伏和紗布嗎?」
「傷口染就麻煩了。」
謝知澈隨意地甩了甩:「沒事。」
末了,他又頓了頓。
像是意有所指。
「我房間沒創口。」
我「哦」了一聲,轉就走。
——不早說。
藥箱放在客廳,我房間也有。
但謝知澈的臥室在二樓。
傭人已經休息了,何況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我翻箱倒櫃找到了兩張創口和碘伏棉簽。
往樓上謝知澈的臥室走去。
剛走到走廊,就聽見他在別人發語音訊息。
「培養?哪兒來的。」
「我倆就是逢場作戲,懂嗎?」
「……我就這麼跟你說,就算我傷了,都扭頭就走。」
「當然,要是傷,我肯定也這樣……」
我推開門,隨口問:「你在打電話嗎?」
謝知澈慌忙把手機扔被子裡。
這才轉過。
「沒。」
他又不自然地補充:「在跟一個男生朋友發訊息。」
謝知澈從沒帶我認識他的朋友。
我一個也不認識。
不過這很正常。
我也沒帶他認識我的閨。
見朋友是一件很私的事。
我完全理解。
要是我,我也不願意這麼快帶他見我的閨們。
怕他那格給我丟臉。
他結滾,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你怎麼又上來了?」
我奇怪地看著他:「我給你找碘伏和紗布啊。」
「你不是說你房間沒有嗎?」
謝知澈呆呆的。
像只呆鵝。
片刻,他才回過神:「……那個,謝謝你啊。」
「沈音。」
可能是謝大爺很跟別人說謝字。
這三個字說出口都有些燙。
說完,謝大爺又連忙閉口。
眼中劃過一怒其不爭的懊悔。
「你朋友也傷了?」我用棉簽沾了沾碘伏,抬頭問。
他像是沒猜到我還能和他有來有往說幾句話。
沉默片刻,結結道。
「嗯……了傷。」
我:「……」
跟個復讀機一樣。
AI 都比你會說人話。
我把棉簽遞給他:「傷口消個毒,然後記得紗布。」
謝知澈接過棉簽,沒頭沒尾地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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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了?」
我心生奇怪:「沒了啊。」
半拉大的小傷口,還能給你包紮木乃伊咋滴?
要不是看你細皮的,給你個創口就完事了。
謝知澈聲音變得很低。
像是有些失。
「知道了。」
我離開他房間前,看他笨拙地用棉簽給傷口消毒。
真是個大爺。
杯子都能摔碎,笨手笨腳的。
我對謝知澈的智商到了一絕。
回到房間,出手機準備再玩會兒就睡覺。
又看見那個樓主更新了帖子。
【我不是小三,說實話,其實我覺得真正喜歡的是我。】
3.
樓主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我怕恨我主要是怕覺得自己被欺騙。】
【因為現在應該喜歡我的。】
【而且和我哥都沒見過幾面,不存在先上我哥。】
評論區都懵了。
【這是人類的語言嗎?】
【你左右腦互搏?】
【前面不還被渣玩弄嗎?咋得出對方喜歡你的?】
【樓主我覺得你的當務之急是先去看看腦科。】
【還有神科,還有眼科。】
樓主打字很慢。
還沉浸在自己的故事裡。
【我倆訂婚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我準備了禮。】
【當時躲躲閃閃不告訴我禮的來源。】
【後面我才知道這是親手製作的,聽說花了很多功夫。】
【不告訴我就是怕我有心理負擔。】
評論區開始好奇。
【是什麼禮啊?】
【這麼一聽,覺好像對方也上心的。】
【說玩弄會不會太嚴重了,以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這話好像十分合他心意。
樓主發了個圖片。
【不方便拍照,找了個同款。】
圖片放出來後,後面幾層樓全是省略號。
【……】
【……】
我放大了圖片。
一個鑰匙扣。
還是最基礎的羊氈樂。
淘寶都有賣的材料包。
幾十塊一個。
我家裡有好幾個。
我打字回復:【這很簡單的,我經常做這個玩,一下午我能做四五個。】
樓主反駁我:【你是你,是。】
【可能做這個做了一個月,而且這是的心意。】
行吧哥們。
騙騙我們得了,別把自己騙了。
有人問樓主:【那你送的見面禮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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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紛紛跟帖。
【樓主這麼恨這生,肯定沒送啊。】
【估計洗個臉就去見面了。】
【兄弟,支援你報復渣!】
樓主惱怒:【我當然送禮了啊!】
【我提前五小時去做的造型】
【給轉了幾百萬的紅包,還送了高定珠寶和限量款包包。】
評論區的網友們沉默了。
【?】
【超絕不經意地炫耀出自己富二代的份。】
【散了吧,引流起號的。】
【前面還恨呢,結果拿幾百萬換了個羊氈鑰匙扣。】
【覺你病要更嚴重一點。】
樓主一條條回復。
【這只是我的教養和禮數。】
【我沒有引流。】
【這平臺還是我朋友今天介紹給我的。】
莫名其妙地,讓人想起了謝知澈。
但是謝知澈從來不玩這種社平臺。
我也想象不出來他給別人當狗的樣子。
我好心勸樓主。
【算了吧,反正你也想報復。】
【還是恨又有什麼關係。】
【乾脆就讓和你哥訂婚,你就別心他倆的事了。】
樓主沉默了。
樓主下線了。
我點開樓主的頭像,主頁只有一條帖子。
看上去是才註冊的新號。
轉頭我就把帖子分給了閨莊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