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祈看著我的臉。
眼底閃過一懷念。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回家吧。」
他作勢要去我髮上的水珠。
我後退一步，滿臉不耐。
「不是讓你別來找我了嗎？」
梁祈語氣無奈。
「凝凝，別跟我犟了，我知道你接近謝淮瀾是為了氣我，要不然現在你怎麼不跟他來往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普信呢？
我真是氣笑了。
「關你什麼事？」
「我跟不跟他來往就不妨礙我不想跟你來往。」
梁祈臉猛地沉下來。
「沈凝，別鬧太過！」
他正要上前，被突然出現的謝淮瀾擋住。
「說不想跟你來往，沒聽到？」
謝淮瀾個頭比他高，臉比他還冷。
梁祈只能著怒氣離開了。
13
「你怎麼在這？」
謝淮瀾渾氣勢瞬間消失。
連聲音都低了下來。
「順路。」
我口而出。
「胡說，你家本不在這邊。」
空氣安靜。
我們看著彼此，都沉默了。
過了片刻，謝淮瀾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到這。」
「可能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我：「......」
頭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跟蹤狂！
變態！
耳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燙。
我注意到他通紅的耳尖。
也不遑多讓。
我扭頭就走。
謝淮瀾也不說話。
不遠不近地綴在我後。
紅綠燈，我停下來。
沒忍住看他。
「你怎麼還不回家？」
謝淮瀾撐著一把傘。
沒戴手套。
手指修長，關節凍得紅紅的。
他微微抿，眼眸澄澈。
「那個人在糾纏你，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現在才知道關心我，早幹嘛去了？
我更氣了。
沒再跟他說話。
謝淮瀾也一路沉默送到我家樓下。
14
第二天，我給同桌送了條大紅的圍巾。
「聖誕禮！」
同桌很不好意思。
「可是我沒有給你準備。」
我眨眨眼。
「你之前不是給我送了保溫杯和紅糖水嗎？」
反應過來，臉更不自在了。
低聲音對我說：
「其實紅糖水不是我泡的，是謝淮瀾拜託我轉給你的。」
「他怕你不收，還囑咐我保。」
「對不起啊凝凝。」
我怔愣一瞬。
下意識看向謝淮瀾。
像是有心靈應似的。
他恰好回頭，視線相撞。
Advertisement
我迅速移開。
「沒有，還是要謝謝你，那幾天幫了我很多。」
好說歹說，終于高興地收下了。
還給我送了一個包裝緻的蘋果。
我卻有些頭疼。
怎麼又是他？
中午吃完飯和宋宜出去逛了逛。
我看到一雙黑手套。
覺適合謝淮瀾的。
反應過來，已經付錢買了。
宋宜撞了撞我的肩。
「和好了？」
我：「誰說我是送他了？」
宋宜：「我也沒說跟誰和好啊。」
我：「......」
15
放學後，謝淮瀾依舊遠遠跟在我後。
同一個紅綠燈路口。
我停下腳步等他。
偏偏他也停了。
像是玩一二三木頭人。
我耐心告罄。
「謝淮瀾！」
他形一僵，慢吞吞走上前。
垂著頭，莫名有種可憐的覺。
我從書包裡拿出那副手套。
「給你，就當紅糖水的謝禮。」
塞進他懷裡後，我轉就走。
謝淮瀾這次反應很快。
他三兩步跟上來。
「沈凝，我也有禮給你。」
我看著他從服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裝著一條閃閃的麋鹿項鍊。
他見我不說話。
表愈發忐忑。
有一瞬間像做錯事的孩子。
「不喜歡嗎？那我下次......」
我手接過。
「沒說不喜歡。」
看著他鬆了口氣。
眼眶霎時有些泛溼。
結婚以後，他送了我很多名貴珠寶。
甚至是拍賣會上輒上千萬的鑽石項鍊。
這一條最多也就幾百塊。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要攢很久了。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他給我的都是力所能及最好的。
明明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
甚至還在冷戰。
謝淮瀾真是個傻子。
我仰頭：「謝謝你的禮，我很喜歡。」
他有些微怔忪。
眼裡瞬間亮起細碎的。
怎麼也不住角的弧度。
「咳，你送我的手套，我也很喜歡。」
16
梁祈天天在走廊裡盯著他送我回家。
終于忍不住出了醜惡的臉。
他竟然跟我媽告狀。
說我早。
再一次目睹謝淮瀾送我到樓下後。
我媽表嚴肅地盯著我。
「凝凝，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知道嗎？」
我反應過來。
連忙解釋：「人家是全年級第一名。」
我媽：？
又說：「你看他那一黑，連傘都是黑的，看著就沉沉的，一點也不。」
Advertisement
「他是籃球校隊的，運好，經常幫助同學，年年評上三好學生。」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
大眼對小眼半天。
輕咳一聲。
「那也不能早啊。」
我默默攥口袋裡的項鍊盒子。
「沒早，人家免費幫我補習呢。」
話音剛落，我媽立馬往門口走。
我一驚：「你去哪？」
我媽：「當然是把小夥子回家裡吃飯啊。」
「你真是，人家天天送你回家，你也不知道讓人上來喝杯茶。」
我連忙攔住。
「下次下次。」
得知是梁祈說的後，我故作驚訝。
「他談的事我都沒告訴阿姨，他怎麼還反過來造謠我啊？」
我媽有些震驚。
「小祈談了？」
「是啊，還被老師到辦公室了呢。」
我邊摘豆邊跟我媽閒談。
「梁祈談就算了，還讓別人誤會我喜歡他，我都不想跟他來往了，他還老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