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正想住路過的書問問。
就聽見「叮——」一聲，總裁專屬電梯的門開了。
下一秒，電梯裡的趙珩和我面面相覷。
他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裡還著氣。
看到我沒事，他這才鬆了口氣。
我掏出手機，這才看到黎玥半小時前給我發了訊息，說看況不對勁，已經給趙珩發了訊息，趙珩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趙瑜的書像是早就知道趙珩會來，笑著和他打招呼：「小爺來了，休息室裡已經備好了您喜歡的紅茶。」
一瞬間，我想明白了一切。
趙瑜是故意的。
可偏偏我又確實心虛。
于是等到趙珩拒絕了書的邀請後，我一句話也沒說地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
狹小的空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偏了偏頭，有些不敢看趙珩。
趙珩卻好似完全沒有察覺。
「黎玥參觀完已經先回去了，放心，是姐姐安排的司機。」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姐姐會突然想見你，你們剛剛都聊了什麼？」
張了張，我洩了氣。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趙珩不說話了。
「趙珩，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對嗎？」
趙珩猶豫兩秒，點了點頭。
我突然就覺得有些可笑。
我竟然還把他當傻子，以為他好騙。
我才是那個傻子。
人家畢竟是趙家的小爺，從小到大什麼沒見過啊？
見我表不太好看，趙珩後知後覺，立馬找補。
「可是我也很想和你做朋友！我是自願的！」
我抬頭看他。
他表無比認真。
「趙珩。」
我突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特別虛偽？」
「故意接近你，假裝不知道你的份，和你做朋友，故意在你面前賣慘，利用你的份幫我逃避聯姻……」
「我可真是心機深沉啊，對吧？」
趙珩急了。
「你才不是那種人！」
「那我是哪種人？」
趙珩答不上來了。
我看著電梯上緩緩下行的數字，心想等這個數字變了「1」，我與趙珩之間應該就不會再有集了。
「我承認我利用了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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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趙珩呆呆地看著我。
「你以前明明說過不會改，也不會道歉的。」
可惡。
我狠狠別過頭。
竟然給他抓到了。
電梯即將到達一樓。
趙珩依舊等著我的回答。
我真沒招了。
「重點是道歉嗎？我說我在利用你啊！」
「沒關係啊。」
「叮——」
電梯到達一樓。
趙珩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和我平視。
「我很樂意的。」
15
東大會召開那天，我親自送黎司言上了車。
上車前，我看著黎司言前戴的我送他的領帶，開口道：「哥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曾經非常羨慕你。」
說著，在黎司言疑的目中，我笑了。
「但現在不羨慕了。」
一小時後。
我坐在東大會的會議桌前，旁坐著剛回到黎家不久的真千金黎玥。
看著坐在對面，臉慘白的黎司言。
終于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真好。
原來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16
東大會結束後，黎司言將自己關在辦公室半天沒有出來。
我推開門時，屋一片昏暗。
黎司言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抬。
直到我走到他邊坐下。
他這才開口，聲音沙啞：「璨璨……」
「哥哥對你難道不夠好嗎？」
我覺得他這句話問得有些可笑。
「那我呢，我對你難道不夠好嗎？哥哥。」
同樣的話，當我反問回去，得到的卻是漫長的沉默。
我嘆了口氣。
「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到的是一樣的教育，接的是同樣的圈子。」
「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你都會滿足我，你一直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
「所以繼承人的位置，你為什麼就不能讓給我呢？」
「憑什麼你可以，我卻不可以呢？」
黎司言像是從未想過我會說出這種話，震驚之餘，他下意識回答道：「因為你不是黎家的親生孩子……」
「你是黎家的養，是我的妹妹……」
我笑了。
「是啊，所以我把那個親生的找回來了啊。」
「什麼？」
黎司言的表似迷茫，似無措，又似乎是不敢面對那個近在咫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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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則是微笑著，走了最後的那稻草。
「是我親手，把你的親妹妹送回到了你手裡。」
黎司言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不高興嗎，哥哥？」
17
是的，黎玥的親子鑑定報告是我親手送到黎司言手裡的。
很早之前我就意外發現了我可能不是黎家的親生兒。
在得知自己是被領養的後，我開始著手調查黎玥的下落。
運氣很好，真給我找著了。
我曾經猶豫過，要不要親自穿這件事。
畢竟養父母對我很好，黎夫人更是從小到大都將我當作親生兒來疼。
于是我將選擇權給了黎司言。
由他來找回黎玥，最合適不過了。
可偏偏得知黎玥下落的黎司言，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找回這個妹妹。
我開始意識到，他或許也是有私心的。
他不想找回這個妹妹，不想再有一個親生的孩子回來和他爭奪家產。
他不想，我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