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已經疼得昏了過去，救護車人員還在旁邊等我結賬。
我深吸一口氣，把醫院的現場照片發給了陳立偉。
下一秒，螢幕上跳出一個醒目的紅嘆號。
他為了不給錢，竟然把我拉黑了？
我愣在原地，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可笑。
11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撥通了他領導的電話。
五分鐘後，陳立偉的電話打了回來。
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道：【周曉！你是不是瘋了？！你讓我領導怎麼看我！我還怎麼在單位待！】
【你就窮到這種地步了？為了騙錢連這種戲都演得出來？！】
【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沒錢你就自己去掙！掙不到就去去搶！實在不行你去賣！總之別想再趴在我上吸！】
他聲音極大，一旁的醫生幾乎聽完了全程。
醫生皺著眉接過電話，冷靜地說明了況，然後將手機遞還給我。
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憐憫。
半小時後，陳立偉終于匆匆趕到。
看見我狼狽地站在急診室門口，他一下子愣住了，張地問：【我媽呢？沒事吧？】
旁邊的護士忍不住冷笑：【要不是您死活不信，老太太這會兒手可能都做完了。】
他怔在原地，下意識瞥了我一眼，裡喃喃道：【我以為...我以為...】
我著急診室的燈牌，沒留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
突然，陳立偉猛地助跑衝到我面前，抬手就狠狠扇了我一耳。
他雙眼赤紅，幾乎要瞪出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賤人！我早就你在家好好照顧媽！你為什麼不聽！】
【為什麼不好好跟我說！為什麼非要惹我生氣！你服個我不就給你錢了嗎！低個頭有那麼難嗎！】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家！我告訴你，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給陪葬！】
【你賺的什麼錢？！什麼錢能比我媽的命更重要？！】
保安和護士趕忙上前將他拉開，我摔倒在地，脖子上出濃重的掐痕。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胡翻找，隨後著臉衝了出去。
我意識到不對，不顧眾人的阻攔趕跟上，路上匆忙給我弟弟打了個電話。
Advertisement
果然，陳立偉找到了我的餃子攤。
二十多年的相，他只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冷笑一聲：【好啊，還學會錢擺攤了？！】
話音未落，不顧周圍人的尖，他掄起子就朝著攤子一通砸。
直到我弟弟帶來的保鏢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12
在派出所裡，陳立偉對自己砸攤傷人的行為百般抵賴，口口聲聲說餃子攤是用他賺的錢開的，他砸了也天經地義。
還說這隻是兩口子打架，外人無權干涉。
直到我提供了醫院的監控錄影，並出示了傷鑑定報告。
警察嚴肅地提醒他，即使我沒有收，他掙的錢在法律上也屬于夫妻共同財產，有我的一半。
旁邊有人忍不住話：【你現在說沒賺錢？是第一天沒工作嗎？家庭主婦的勞是無價的！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真要離了婚，傻眼的還不知道是誰。】
弟弟帶來的律師不同意家暴的言辭，提出以故意傷害罪起訴。
陳立偉這才終于意識到，我是真的要跟他死磕到底。
如果我堅持追究，他就會被拘留，甚至被判刑。
他引以為傲的工作也就徹底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周曉，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我要是被拘了，你怎麼辦？這家怎麼辦？！】
【還有兒子！我要是留下案底，他以後考公考編全完了，你忍心嗎？！】
【我錯了，我真不是人...你打回來，你打我吧！】
他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我嘆了口氣，把手了回來。
剛才那位警察同志說得對，我不是閒人，家庭主婦就是我的工作。
這份工作裹挾著與責任，24小時在崗，卻往往得不到謝與尊重。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追究你也可以。】
陳立偉明顯鬆了口氣。
弟弟在一旁皺眉頭，不贊地看著我。
【姐！他都手打你了，你還跟他過？】
【你氣一點行不行？娘家不是沒人！他養不起，我養得起！】
【還有陳豪，考公考編算什麼，只要他懂事，我隨便就能給他安排個好工作！】
我擺擺手，繼續對陳立偉說：【但我有個條件，我們離婚吧。】
【我為你陳家也算鞠躬盡瘁了，兒子順利上了大學，每個月給你媽準備的孝敬從沒晚過一天，這二十年，我沒讓你為家裡事過心，油瓶倒了你都沒扶過，我總以為兩口子過日子要互相諒，可過到最後，才發現全憑良心。】
Advertisement
【陳立偉，我問心無愧。】
【二十年了，我知道你也累，就這樣吧，從此我們各走各的路，都為自己活一次。】
離婚協議很快列印出來，財產對半分割。
我率先簽下名字，陳立偉卻死死盯著協議，遲遲不肯筆：
【憑什麼，錢都是我掙的，憑什麼分你一半！】
弟弟冷著臉開口：【那就依法辦事，先追究你故意傷害，再起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