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警察也提醒他：【就算上了法庭，方勝訴的機率也很大，你還得額外蹲幾天拘留所，何必呢？】
明白大勢已去，陳立偉咬著牙，極不願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13
家裡還剩二十萬存款。
這筆錢歸了我，車則給了陳立偉。
我們誰都沒有提房子的事，兒子大了，總得給他留個家。
車子駛過一條偏僻的小路，弟弟使了個眼。
我們乘坐的越野車猛地加速，別停了陳立偉那輛大眾。
幾名保鏢迅速下車，從後備箱出棒球，像拎小一樣把驚恐萬狀的陳立偉拖出車外。
弟弟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
【法律不是說了嗎，夫妻共同財產，姐夫...哦不，前姐夫，既然你能砸的攤，是不是也能砸你的車，畢竟都是共同財產嘛。】
【還有三十天冷靜期呢，兩口子打架，砸點兒東西無所謂的，這話可是你說的，陳立偉。】
他衝我揚了揚下：【姐，就砸你那半，別客氣。】
陳立偉被死死按在地上，瘋狂嘶吼，眼睛幾乎瞪出來。
腦海中如默片倒帶，一幀幀閃回這些年所有的委屈。
買件打折服，他說我花錢，轉卻給自己買了更貴的皮帶。
過年給侄子包五百紅包，他罵我是伏地魔，卻嫌弟弟給兒子兩千塊太小氣。
甚至我懷孕時，那時我還有工作有收。
婆婆懷疑是孩，捨不得讓我吃。
陳立偉只是不痛不說他媽兩句，卻從未主為我夾過一塊。
那些被強行下的不適，在腔裡瘋狂囂。
原來我的，比我更早知到了這份薄待。
我閉上眼，用盡全力氣，揮起棒球重重砸下。
一聲脆響，車窗應聲碎。
14
兒子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那時我已經從家裡搬了出去，正在新租的店面裡盯著裝修。
弟弟本想讓我直接回娘家，說他賺得足夠多，我不上班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但我告訴他，我還是想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弟弟一下子就懂了。
從小到大，自己的姐姐就掐尖兒要強，經歷了這場婚變，心裡肯定是憋著一勁。
第二天，他就帶來了這家店鋪的合同。
一片裝修的嘈雜聲中，他把合同塞到我手裡。
【姐，這店我籤了五年，裝修也託朋友公司做了，你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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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有空就多回家，爸媽總唸叨你，店裡忙的話就直接住二樓，上面都收拾好了。】
【別跟我提錢，小時候你多疼我啊，我闖禍都是你替我扛，有點好吃的自己捨不得，非要帶回來給我，現在弟弟我好不容易有點出息了，還不得好好孝順你。】
看我還要推辭，他咧一笑。
【那這樣，你弟媳婦兒也不做飯，我們倆估計得天天來你這兒蹭飯，你別收錢，給我辦白吃卡就行。】
我被他逗笑了。
那個小時候總跟在我後瘋跑的皮小子，終于長了能為我遮風避雨的大樹。
正說著，兒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遲早會知道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15
我原以為兒子會先問我發生了什麼，有沒有傷，或者現在住在哪裡。
我甚至提前在心裡打好了草稿，不想讓陳豪在學校裡為我擔心。
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媽，你為什麼要鬧離婚？】
我？鬧離婚？
他不耐煩地繼續問，語氣咄咄人。
【媽，你都這個年紀了還鬧什麼？爸在外面多辛苦你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諒諒他嗎？】
【現在外面環境多差你清楚嗎？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爸學歷不高，也沒什麼突出業績，在公司肯定是如履薄冰。】
【你還想讓人拘留他，還砸了咱家的車？你瘋了嗎？過日子哪有你這樣的？你讓我爸在那麼多人面前丟盡臉面，心裡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心口像被重重一擊，我艱地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上大學的第二天，你爸就通知我，以後每個月只給我五百塊親付，還要負責家裡所有開銷？】
陳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那咋了？】
【我在學校都只敢點拼好飯，你們在家油鹽醬醋都是現的，省著點花不應該嗎？】
【現在網上秒殺那麼多，你反正也沒事，盯著手機搶啊，一分錢也能薅羊。】
【媽，你就不能諒一下我爸？他知道我想出國留學，這才拼命攢錢，他也是為了這個家。那你就不能為我點委屈嗎？】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我渾止不住地發抖，幾乎握不住手機。
弟弟在一旁嗤笑一聲，用語對我說：【歹竹怎麼可能出好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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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豪還在喋喋不休。
我打斷他，冷冷地問：【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電話那頭，他似乎極輕地笑了一聲，帶著一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定了定神，正道。
【媽，你聽我的，趕回去跟我爸道個歉，我幫你說說，這事就算過去了。】
【住院期間聽說這事，直接氣到中風了，你快去照顧，你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最疼的就是我。】
【還有你那什麼餃子攤，砸了正好，我新了個朋友，跟人家說我爸是公司領導，我媽是全職太太，要是讓人知道我親媽是個擺攤賣餃子的，我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