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張個人債務無效。
周沉有完的證據鏈。」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找到債權人,從而打探到周沉的下落。」
我據律師整理出的清單,找到了第一個人,李明。
合同顯示,周沉因一個智慧倉儲係統的合作項目,欠他 280 萬。
條款清晰,違約金計算方式復雜得我本看不懂。
電話接通報上姓名後,那頭的背景音瞬間安靜了。
「江士?你的況我了解,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需要見面的必要。」
我迅速說明來意:
「是這樣的,周沉已經失蹤了,如果我們能一起想想辦法找到他,或許……」
「那是你們夫妻和法院之間的事。」
他打斷我:
「我的債權已經由生效判決確認,一切由法律理。拍賣房產後,我的權益自然能得到實現。見面沒有必要,祝你順利。」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深吸口氣,再次撥給了第二人。
吳軍。
反應如出一轍。
他聽得更耐心些,但結論毫不搖:
「林士,我理解你的境。但我是生意人,只認判決和抵押,程式走到哪一步,法院會通知我們,在這之前,耐心等待是最優選擇。」
第三個,電話響了三聲後被結束通話。
再撥已是忙音。
我握著手機,站在街頭,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片兵荒馬。
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此刻和周沉的資訊還停留在那句:「人呢?」
就再也沒有了回覆。
我多麼希這就是一場噩夢。
醒來後一切都結束了。
鳴笛聲尖銳地刺破耳。
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挪到馬路中央。
就這樣吧。
放過自己吧。
就在意識即將鬆手的那個瞬間——
鈴聲響起。
「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思緒瞬間拉回。
眼淚終于不控制地滾落。
那條捷徑在這一秒了最不可能的選擇。
我還有兒。
還在等著我。
眼前突然衝開了混沌。
錯了。
全都錯了。
真正的生路,不是在他們的戰場上證明自己無辜。
而是掀翻桌子,讓遊戲再也無法按他們的規則進行下去。
下一秒,我拿起手機,給那個失蹤已久的男人發出最後一條資訊。
Advertisement
「周沉,你的遊戲結束了」
「而我的,才剛剛開始。」
5
我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
轉大步往回走去。
接下來每一步我都不能行差踏錯。
我只有一次機會。
因為手裡的錢已經見底了。
第一時間,我回到小區,在正對著那棟樓的某一層,租下一個單間。
這裡視野絕佳,剛好能完整地看見那套查封房。
然後又去二手市場租了一臺遠鏡,支在窗前。
最後,過勞務市場,僱了幾個嗓門洪亮的中年男人。
給他們的任務很簡單:
每天班去我那被查封的家門口,扮演討薪的工人。
不用破壞什麼,只需要一遍遍高聲咒罵周沉欠錢不還,把靜鬧大就可以了。
僅僅三天。
對門的鄰居就拖著行李箱,搬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我立刻讓閨出面,簽下了對門的租賃合同。
鑰匙到手的那一刻,我知道,第一個支點,穩了。
現在,我與那筆被藏匿的現金,只隔著一道護欄和一道臺。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來到律所:
「我要起訴離婚,現在,立刻。」
律師有些意外:
「周沉下落不明,第一次很可能……」
「我婚前那套房子還沒被鎖定,所以這是我僅有的機會。」
律師點點頭,訴狀和調查申請同步遞。
接下來,我的婚前房產被自己正式查封。
由于周沉未到庭,第一次離婚訴訟以破裂證據不足為由,被駁回。
這在我意料之中。
隨後法院的調查反饋陸續回來了。
一沓厚厚的銀行流水列印件放在我面前。
律師指著幾筆大額轉賬:
「周沉收到借款後一週,資金在三個省份的五個賬戶裡轉了一圈,最後進一個已經登出的皮包公司。僅憑民事調查令,我們只能查到這裡了。」
我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
與此同時,我們那套被查封的婚房,正式登上了司法拍賣網站。
看房預約者寥寥無幾。
閨反饋來資訊:
「由于之前僱人上門討債,導致名聲很差,從而勸退一部分競買者,而另一波勢力也在四散播謠言,說這套房子是凶宅,糾紛復雜……遙遙,還會有誰想要這套房子?」
Advertisement
我眉頭微皺。
會是他嗎?
拍賣當日,只有兩個競拍號……
其中一人在最後時刻放棄了出價。
這不像正常的競拍策略,倒像是在控制價格。
這兩個競拍號中,一定有周沉的人。
如此一來,對方便可以最低價拿到手。
一個月後,房子第二次拍賣。
起拍價再次下調。
但仍無人出價。
第三次。
直到價格低于 265 萬的時候,終于有人出手了。
我在法院公開的確認公告上,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林薇。
份證號對應的數字正是 950602。
一道閃電,直直劈中天靈蓋。
所有散落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完整。
原來這個林薇的人,就是他計劃的終點。
下一秒,電話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