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視頻播放,江銘鬼鬼祟祟弄壞攝像頭的作一覽無餘。
鐵證如山。
江銘徹底啞火,在無數道鄙夷、憤怒的目中,他猛地扭頭瞪向我,眼神狠毒得像要剜下我一塊。「沈夏……你狠!」他從牙裡出幾個字,猛地撞開邊同學,沖出了教室。
一場鬧劇,主角狼狽退場。
沒人再提搜林曉的書包。
老王忙著安大家,追出去找江銘。
人群漸漸散開,各回各位,竊竊私語聲裡充滿了對江銘的唾棄和對逆轉的驚嘆。
林曉還站在原地,好像還沒從過山車般的境裡回過神。看著我,了,最終只是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我走過去,把口袋裡一直攥著的一包沒開封的紙巾塞進手裡。「不用謝,我只是單純地看不慣這種男的,跟你無關。」
著紙巾,手指收,用力點了點頭,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淚水終于無聲地落了下來。
我回到座位坐下,彈幕依舊飄著,但容變了:
【臥槽!沈姐牛!(破音)】
【這作 666,直接反殺!】
【林曉看沈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誒】
【但沈夏為啥幫林曉?心虛了?提前討好真千金?】
【管為啥,幹得漂亮!】
【不是,這可是甜寵文,甜寵文!配把男主英雄救的戲份搶了,男主咋辦啊!】
【樓上的別是緣腦吧,誰家好人男主英雄救是先誣陷再拯救的呀?】
【男主:放心吧,我自會為你遮風擋雨的,風雨怎麼來的你先別問!】
我關掉手機螢幕,趴在課桌上,把臉埋進臂彎。
彈幕說,原劇裡,林曉今天會百口莫辯,被上懷疑的標簽,雖然男主幫墊了錢,可同時也坐實了是小的謠言。
直到很久以後主才在機緣巧合下與沈家相認。相認的結果也只是用沈家給男主鋪路。而那時的「沈夏」,因為多次刁難排真千金,被徹底厭棄,掃地出門,結局潦倒。
雖然我自私,還想繼續過我的富貴日子,但也不想看到林曉就這樣被坐實是小,而江銘能憑這種拙劣的手段抱得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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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之後,江銘請了三天假。
再回來時,他邊那幫跟班了一大半,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但在人前,他收斂了很多。
林曉的日子似乎好過了一點,但依舊沉默,穿著洗舊的校服,埋頭在題海里。只是偶爾,當我覺到的視線落在我背上,一回頭,又會迅速低下頭去,耳微微發紅。
彈幕倒是一直很熱鬧,像追著一部偏離了軌道的連續劇:
【江銘黑化值+10086!沈姐危!】
【危什麼危,我看沈姐穩得一匹。】
【只有我好奇沈夏為啥裝監控嗎?未卜先知?】
【可能只是巧合吧……但這也太巧了。】
【林曉看沈夏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啊啊啊!這不是甜寵文嗎!怎麼有橘裡橘氣的味道!】
【樓上閉!主是男主的!】
我自過濾掉那些七八糟的猜測,專心刷我的五三。真假千金的事像顆定時炸彈,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炸。
4.
一天,放學時突然下起暴雨,沒帶傘的同學在走廊裡。林曉抱著書包,著瓢潑大雨有些無措。
江銘眼睛一亮,拿著把印著巨大 logo 的傘就湊了過去,聲音刻意放:「曉曉,沒帶傘嗎?我送你……」
「不用了。」林曉往後了。
江銘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正好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普通的折疊傘。我看了林曉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傘往那邊遞了遞。
林曉看看我,又看看臉鐵青的江銘,幾乎沒有猶豫,接過了我的傘,低聲飛快地說:「謝謝……我明天還你。」
「嗯。」我點點頭,轉沖進雨裡,用校服外套遮著頭,跑向校門口自家來接的車。
後視鏡裡,我看到林曉撐開我的傘,走進了雨幕。江銘則站在原地,盯著的背影,手裡的新傘得死,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傘給了!傘給了!四捨五就是定信!(bushi)」
「江銘臉都綠了哈哈哈!」
「主好樣的!遠離渣男,保平安!」
「沈夏這波作,堪稱潤細無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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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覺得沈夏好像真的在把林曉當妹妹養嗎?解題,送書,送傘……」
「姐妹也好嗑!假千金 x 真千金,帶!」
車子駛離校園,我著頭髮上的雨水,心裡卻沒什麼波瀾。我只是在想,既然提前知道了劇本,就沒道理因為我的自私讓癩蛤蟆佔了天鵝的便宜。
5.
期中考試前一週,林曉發高燒,沒來上學。彈幕零星飄過:
【林曉一個人在家燒到 39 度,慘!】
【這時候沈家人在幹嘛?哦,在給假千金準備生日派對呢】
【家裡連退燒藥都沒有,嗚嗚嗚妹寶好可憐,生下來被抱錯就算了,林父林母本來對很好的,結果林母得了癌癥,林父傾家產給治還是沒治好,最後把妹寶託付給外婆後就殉了,外婆去年也沒了,妹寶只能靠著補和暑假工養活自己。】
我盯著最後那條彈幕,手指掐進了掌心。原來我的親生父母很好,也很相,外婆也很好,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見過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