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不面。
一直用枕頭砸我。
「你走,走了就不要回來!」
「走了就別指我會再要你!」
「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都不會再要你!」
回應顧珩的。
是一聲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14
我走了。
連夜扛著火車走的。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確實,我見起意,陪床的時候了腹、、肱二頭什麼的。
但顧珩他就沒有錯嗎?
明知我是一個氣方剛的大人,還一不躺在那裡勾引我。
我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人都會犯的錯誤。
他憑什麼指責我?
他不也很嘛?
坐了一夜火車。
回到千里外的老家。
推開門。
我媽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喲,白眼狼在外面混不下去,知道回來了?」
「早和你說了考個本地大學,說孩子不要那麼闖,終歸是要嫁人生子的。就是不聽呀,現在好了吧,錢錢沒掙到,人也老大不小了,時間全浪費了……」
見我的結好了不,又開心起來。
開始馬不停蹄地為我安排相親。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說話那麼難聽,哪裡有人家看得上?」
「現在不一樣了,你的病好了,在城裡又有一份面的工作,還不抓結婚,難道要你媽我一輩子被人脊梁骨?!」
「這個不錯,公務員鐵飯碗。」
「這個也可以,醫生,以後家裡人生病了可以找他。」
見我只是敷衍點頭,我媽一下怒了。
扔下手機。
一掌在我的臉上。
「死丫頭,我在和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翅膀了,是吧?」
「有本事你死在外面,別回來啊!」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相親,以後就別回這個家,沒我這個媽!」
15
坐在咖啡館,我低頭廉價。
聽著對面的男士侃侃而談婚禮上必須給婆婆洗腳,結婚以後生孩子到生出男孩為止,嫁妝必須要給他管理……
我忽然覺好累啊。
為什麼我的人生好像從來不由我掌握。
小到服花,大到學校志願,我媽全部一手包辦。
我的想法,總是遭到否定。
總會說:
「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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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爸爸早逝,一個人將我養大不容易,說話做事難免強勢一些。
可我真的很擁有自由。
高考的時候,我改了志願,去了離家千里的首都。
離家千里又千里。
我終于不必爭氣再爭氣。
我像掙牢籠的鳥,擁有了選擇的權利。
原來麵包不止有紅豆餡的、不止有的、空調是可以調節溫度的。
畢業後,我不顧媽媽的強烈反對,選擇留在首都。
雖然口吃的病依舊沒好,只能做一個小螺居于幕後。
但我也已經很滿意了。
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真的很奢侈。
難道真的要回到老家發展嗎?
可是我確實得罪了老闆,等他消氣,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渾渾噩噩地點著頭。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發現顧珩居然給我發訊息了。
【都說擰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人。可為什麼我只是稍微一擰,你就走了?】
嗯……
他是在怪我?
我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有些無語。
我回:【因為我是電車。】
「......」
「騙你的,因為我是大人,不像你那麼多彎彎腸子。」
「如果忽冷忽熱是你的常態,那你就是一個壞掉的熱水,誰和你在一起都會冒。」
「有病就去治,別那麼自。你憑什麼覺得一個有缺陷的人,能得到另一個人無休止的溫暖和。」
16
這話說得有點重。
也有點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我拎包道歉離開。
沒有回家,還是去了兒時常去的公園。
這裡的梯很老舊了。
我著其中一磕痕。
別人也許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
小學的時候,同齡的孩子笑我是結,我越氣越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只能哭。
可眼淚不是因為嘲笑我的人。
而是因為他們說得對。
這時,有一個小男孩跑過來站在我的前。
用他風的牙:
「欺負小孩,你們蟲脆是一群紅蛋!」
他氣哼哼地亮出小拳頭,說自己吃了菠菜,是大力水手,儘管放馬過來。
然後被那些大孩子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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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一頭磕在梯上,流不止。
最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把他抱起來安,他大:「我再也不吃菠菜了,畫裡都是騙人的。」
然後指著我,「小結,你要是不告訴我你什麼名字,我就不理你了!」
「我、我、、、……」
我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可是邊有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審判著、嘲笑著。
我囁嚅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一個字。
也許是著急理傷口。
男人看了我一眼,抱著男孩走了。
他雖然走了,可是他眼裡的憐憫和同,卻比鄙夷更能刺痛我的心。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我就是不敢開口呢?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許久。
直到現在。
我想。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彈幕吧。
天之驕子才有的彈幕。
那是一種權利。
有人關注你的生活,聆聽你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