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他聽吐了啊。
自從得知白月要回國那天起,我就開始著手應對舒雅的這一招。
我花重金買通了顧氏集團大樓的所有廣播係統、電梯音樂、甚至顧延州司機的車載音響。
整整三個月。
顧延州每天早上進電梯,是《夢中的婚禮》DJ版。
中午吃飯,食堂廣播是《夢中的婚禮》二胡版。
下午外出,豪車裡放的是《夢中的婚禮》合唱版。
就連他上廁所,應沖水係統放出來的都是《夢中的婚禮》嗩吶版。
更絕的是,我僱了300個音樂學院學生。
每天流在顧氏集團樓下、顧延州別墅門口、顧延州常去的餐廳門口,排著隊彈這首曲子。
彈得好的給兩百,彈得爛的給五百。
顧延州這三個月,簡直是活在《夢中的婚禮》地獄裡。
他現在聽到開頭那幾個音符,不僅沒有好的回憶,還會產生嚴重的生理反胃和偏頭痛。
「舒小姐,這曲子有點過時了吧。」
我了手,慢悠悠地補刀。
「顧總最近對這首曲子有點PTSD。你要不換個《小星星》?那個顧總可能聽得點。」
舒雅被保鏢請下了臺。
雖然最後辯解,說是想喚起兩人之間好的回憶。
但在顧延州眼裡,舒雅剛才的行為無異于給他喂了一口放餿了三個月的飯。
舒雅備打擊,頹廢了一會兒。
但,霸總文裡的人從不認輸。
3
樓梯口。
豪門恩怨的兵家必爭之地。
無數主在這裡流產,無數配在這裡斷。
這是監控的死角,卻是演技的巔峰舞臺。
舒雅站在臺階邊,背對宴會廳,聲音得又低又狠。
「江柚,延州哥只是一時被你迷了。」
「我從這滾下去,你猜,他是信你,還是信斷了的我?」
我後退在五米外,嗑著保鏢遞來的瓜子。
「舒小姐,我勸你善良。」
我好心提醒,「牛頓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了解一下?」
舒雅冷笑,顯然沒懂我的理科普。
下一秒,抓住扶手,誇張後仰,發出一聲慘:
「啊!江柚你為什麼要推我......」
作行雲流水,信念極強。
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帶著必死的決心,向著那二十級臺階狠狠倒去。
Advertisement
然而,沒有預想中的滾落。
只有一聲清脆、洪亮,迴盪在走廊的mdash;mdash;
Duang!!!
舒雅沒滾下去。
後背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像皮球一樣彈了回來。
臉朝下,直砸在地板上。
「唔!」
舒雅趴在地上,半天沒。
一抬頭,兩行鼻湧出,原本翹的鼻子歪了個詭異的J型。
顧不上疼,驚恐地回頭看向空無一的樓梯口。
「有、有鬼?!」
顧延州聞聲趕來,看到滿臉是的舒雅,又看到五米外嗑瓜子的我,眉頭又鎖上了。
「怎麼回事?」
舒雅看到救星,撲上去指著我哭嚎,聲音含含糊糊。
「延州,江柚要推我下樓!但這裡、這裡有鬼牆擋住了!」
顧延州走過去仔細檢視。
他察覺到樓梯口的線不對,手一探。
指尖到一片冰冷堅的平面。
是一塊被到完全形的高玻璃牆。
顧延州愣住,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沉悶,玻璃厚得離譜。
玻璃上,還印著舒雅撞出的背部廓和幾頭髮。
「江柚。」顧延州轉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這是什麼?」
我拍掉手上的瓜子屑,走過去。
掏出保鏢上的清潔劑和抹布,對著舒雅撞出的印子噴了兩下,練地起來。
「顧總,這都不認識?」
我笑瞇瞇道。
「我人裝的,德國進口、防瓷、防栽贓、全自背鍋俠防護牆。」
「考慮到今晚宴會上妖魔鬼怪比較多,為了防止有人在這個經典打卡點瓷我。」
我指著潔如新的玻璃。
「我花八十萬,把樓梯口封死了。為了形效果,我親手了三遍。顧總,夠通嗎?」
顧延州看著封死的樓梯,又看看地上鼻歪眼斜的舒雅,角了,說不出話。
舒雅氣得發抖,拼了命的一摔,全撞在這塊該死的玻璃上!
我好心走過去,指著的鼻子。
「舒小姐,彆氣了,假都快出來了。」
「趁熱乎,趕回去,不然定型了就得返廠維修了。」
舒雅白眼一翻。
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4
舒雅住院了。
雖然沒摔殘廢,但鼻樑骨折加上輕微腦震盪,夠在醫院賴一陣子了。
Advertisement
按照古早文的劇本,接下來就是經典的絕食作。
白月會宣稱心理影過大,只吃得下我做的飯。
然後在飯裡憑空變出老鼠藥、瀉藥、墮胎藥,最後倒打一耙。
果不其然。
第三天,顧延州的電話準時轟炸過來。
「舒雅想喝皮蛋瘦粥。」
「必須是你親手熬的。」
「江柚,這是你欠的。」
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二話不說,答應了。
我拎著保溫桶來到醫院的時候,舒雅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顧延州守在床邊。
看見我進來,舒雅往顧延州懷裡了,眼裡閃過算計的芒。
「別怕,有我在。」顧延州安地拍了拍,轉頭冷冷看著我,「粥帶來了嗎?」
「帶來了,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我笑瞇瞇地擰開保溫桶,蓋子剛開啟一條,病房裡瀰漫開來一難以言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