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香味。
而是一種混合著中藥苦味和奇怪腥氣的詭異味道。
顧延州皺眉:「這是什麼味道?」
「良藥苦口嘛。」
我一邊說,一邊將那坨深綠、黏糊糊、水泥攪拌一樣的東西倒進碗裡。
賣相極其恐怖,像極了巫坩堝裡的毒藥。
顧延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確定這是皮蛋瘦粥?」
「獨家方,加了許多補的藥材,雖然不好看,但絕對是大補。」
我把碗遞到舒雅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
「舒小姐,這粥可是我三個小時的心。」
舒雅看著碗裡那坨還在冒泡的綠不明,胃裡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是想陷害我,可沒想把命搭上啊!
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為了顧太太的位置,拼了!
「這是江小姐的一片心意,我喝。」
舒雅抖著接過碗,舀起一大勺,閉上眼,著頭皮塞進裡。
原想一口悶速戰速決。
可怎麼也沒料到,這生化武能這麼厲害!
口就苦得天崩地裂,苦得靈魂出竅,苦得天靈蓋都在沸騰。
「嘔!」
舒雅再也忍不住,弓蝦,哇地一聲吐出來。
生理的反胃讓眼淚狂飆,反覆嘔個不停,腦震盪都要加重了。
「舒雅!」顧延州大驚失,一把扶住。
「有毒,延州,這粥裡有毒!」
「江柚你想毒死我!咳咳咳......我的嚨好痛,胃好痛,腸子要斷了......」
舒雅演得投,臉慘白,額頭冒汗,看起來像中了劇毒。
我站在床尾,死死咬住腮幫子,看舒雅飆戲。
我真的很想笑。
但在這麼嚴肅的時候笑出聲,對「害者」太不禮貌了。
我趕低下頭,憋笑到肩膀抖。
但在他們眼裡,我這副模樣分明就是謀敗後的恐懼。
舒雅眼底閃過得逞的快意,虛弱地倒在顧延州懷裡。
「延州你看,這是心虛了!」
「報警,快報警抓......」
顧延州看著滿床狼藉和痛不生的舒雅,怒火噌地冒出來。
他一把打翻了我手裡的保溫桶,綠的糊糊濺了一地。
「江柚,如果舒雅喝了你的粥有個三長兩短,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Advertisement
「你們確定要報警嗎?」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粥又不是我熬的。
如果他們知道這粥是誰家出品,估計會跪著完吧!
5
顧延州拿出手機,手就要撥打110。
「慢著。」
我從包裡掏出一個金屬罐頭,啪一聲扣在桌上。
銀罐,燙金大字:
【顧氏集團旗下超高階無菌特供營養餐第8803號】
顧延州撥電話的手指頓住。
舒雅的[middot;]也卡在嚨裡。
「這是什麼?」他愣住。
「顧總不是說要賠罪嗎?我自己熬的哪有這麼營養衛生。」
我指著那個著顧老夫人親筆簽名封條的金屬罐頭。
「所以我花高價從顧總您母親,顧老夫人用營養團隊定製的營養餐。」
「全程無菌車間生產,區塊鏈溯源,每一粒米都有編號,廚師做飯的時候全程錄影,連送過來的路上都有GPS定位和押運員。」
「顧老夫人聽說我要給舒小姐送飯,特意替我把關,還親自監督加了料。」
舒雅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進那堆綠的嘔吐裡。
如果是顧老夫人送來的粥,那就是借十個膽子,也不敢說是毒啊!
說這粥有毒,那就是質疑顧家的安保係,質疑顧延州親媽!
「不......這......」
舒雅慌了,再也不敢喊肚子疼。
我笑瞇瞇地近一步,看著慘綠的臉。
「舒小姐,剛才你說這粥裡有毒?」
「你的意思是,顧老夫人要毒死你?」
顧延州拿起罐頭,掃一掃上面的二維碼。
手機彈出了詳細的生產流程和老夫人慈祥的囑託視頻。
顧延州的臉變得五六。
「舒雅,這是媽特意讓人送來的......苦瓜排毒養胃粥。」
「媽說你最近火氣太大,容易妄想,特意讓人加了三倍濃的苦瓜華,給你敗敗火。」
舒雅有苦說不出,剛才那一嗓子「有毒」,現在全變了向自己的子彈。
「我、我不知道。」
舒雅弱弱地辯解,試圖用眼淚矇混過關。
「太苦了,我以為......」
「良藥苦口利于病嘛。」
我十分心地打斷,彎腰從地上撿起還沒吃完的半碗粥。
「舒小姐,顧老夫人在視頻裡可說了,老人家這輩子最恨浪費糧食。」
Advertisement
「這粥可是特供的,一罐好幾千呢。」
「剛才吐了那麼多,這剩下的半碗,你不會不給老夫人面子吧?」
顧延州了眉心,雖然有些心疼,但涉及到他母親,他只能著頭皮說:
「舒雅,喝了吧。媽的一片心意,別辜負了。」
舒雅徹底絕了。
在我和顧延州雙重期待的目下,含淚接過那半碗噩夢般的綠糊糊。
一口,兩口。
每一口都是折磨,一邊流淚,一邊把剩下的粥生生咽了下去。
我看著吃完,滿意地拍了拍手。
「舒小姐真懂事,既然這麼喝,這一箱還有十罐呢。」
我指了指門口剛送進來的一整箱罐頭。
「顧老夫人說了,管夠!不喝完不準出院哦!」
舒雅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被苦暈的。
6
出院後,舒雅的確消停了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