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雲人喜歡我,我不會如芒在背。
因為四面八方都是芒。
我婉拒,明拒,說不合適,說不喜歡,路硯就沮喪著,說做朋友好了。
他以朋友的份和我分生活。
我不回他,他就難過地說連朋友都不行嗎?
我刪掉他,他找大學同學來給他說好話。
我麻木了,隨便吧。
畢業一年,我居家當畫師,在網上接稿,幾乎不出門。
路硯經常我出去玩。
我十次裡面拒絕十次,看他朋友圈分的高能量活,我都覺得已經累得要死掉。
不可能和他出去的。
只有他今年過生日,我沒再忍心拒絕,去見了他一次。
見了他很多朋友,他們看我的眼神很怪,打量稀奇,沒有惡意,但也讓我不舒服。
我等他切完蛋糕就藉口離開。
這一趟出門我需要在我的床上調養一個星期才能補回來。
但是我的提前離開讓路硯傷心了。
他來我家找我,在我家門口,垂著頭,輕聲問我:「是不是我讓你苦惱了?」
我很想說是啊是啊。
但是他紅著眼睛著我,眼裡淚盈盈,那一刻,我覺得他的眼睛真好看,黑葡萄一樣。
像狗。
腦子裡閃過他鍥而不捨的五年。
人在有些時候就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衝決定。
好像被鬼上了。
我答應了做他的朋友。
路硯沒有得償所願的興。
我也沒有談的甜欣喜。
兩個人分別在失神和後悔。
結果刷到鄭子瑜的帖子,該譴責的對象從我一個人一下變了三個人。
一下神清氣爽,解了。
12
「事的經過就是這樣。」
我說完,車也到了車庫。
陳北舟停好車,看向我:「什麼樣的眼神?」
我愣了一下。
他垂眸了眼睛,吸了吸鼻子。
再抬眼時,他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我:「這樣嗎?」
我面無表,比了耶,過去。
他連忙向後躲:「停停,我錯了。」
我開啟車門下車:「克隆羊多利只活了六年,你要學也學點好的。」
他鎖好車,跟我上電梯:「其實想讓路硯不再糾纏你,也有辦法。」
我懷著希看向他:「什麼?」
「你找個對象不就好了,他難道道德底線那麼低,願意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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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想了想,輕輕嘶了一聲。
「難說唉。」
我又嘆了口氣,人生灰暗。
在房門口和陳北舟道別,我和他背對背各回各家。
我倒在沙發上,這一天的經歷讓我疲力盡,連手機都不想玩。
剛躺沒一會兒,手機震。
陳北舟給我發了條連結,標題是:
【清水灣廣場有人跳了】
樓底下的人隔著七層樓拍照,好在沒有拍到任何人的臉。
評論區討論熱烈:
【據說是因為傷,想不開。】
【細說。】
【苦主和對象青梅竹馬談了十年,才發現被劈了五年。】
【好可憐。】
我兩眼一黑,往下翻。
神通廣大的網友挖出了我的那條視頻。
還有路硯和鄭子瑜新發的澄清帖子。
我把他倆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看到他們發了什麼。
路硯:【不存在劈,我追了五年剛剛在一起,和跳的那位只有發小關係。】
鄭子瑜:【抱歉,我的行為產生了不好的公眾影響,請不要像我一樣意氣用事,生命是可貴的,不能兒戲,祝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評論區各種發言。
我合上手機,安詳地躺在沙發上。
我的幸福在哪裡?
安詳不了,退一步腺增生。
我坐起來準備和這兩個人對噴。
沒想到有一個人快我一步,手速極快。
【呦呦呦,劈哥,祝福姐喜歡你十年你一點沒察覺到?你的腦子是擺設嗎?】
【是沒察覺到還是裝傻呢?】
【得很吧?】
【有人暗我那麼久唉,我真牛,你是不是這樣著樂呢?】
【說在一起,怎麼不說人家和你分手了呢?】
【是沒臉說嗎?】
【是沒臉沒皮嗎?】
【顯得你多深了,沒聽到人家也拒絕了你五年了嗎?你這是純擾,缺德哥。】
【你也就能道德綁架有良心的人了,換個人一邊給你一個子都是輕的。】
【擾哥,和你小青梅的關係剪乾淨了嗎?別再又要死要活地要挾人。】
【你們青梅竹馬絕配啊,一個追五年,一個暗十年,要不要給你倆辦個深大賽?】
【給你們鎖死,鑰匙丟糞坑了,想解自己撿。】
眼花繚。
我逐漸張大。
13
我服了
陳北舟罵人沒切小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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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他做遊戲的賬號。
現在遊戲圈的也路過了。
【欸?主播今天不打遊戲怎麼來這裡打抱不平了?】
【主角和主播什麼關係啊?】
【嘖嘖,火力全開,宛如對面死敵。】
【人家秋雅離婚,你在這上躥下跳。】
【我覺此主播著開屏的心,乾死這個,他才能上位。】
幸好陳北舟夠糊,湊熱鬧的不多。
他攻擊路硯之餘,還有閒心回覆他的。
【今天是正義路人。】
【沒關係就不能行俠仗義了嗎?】
【我東某以良心發誓不認識當事人。】
【管得著嗎你。】
【你話多了,去去去。】
我切微信問陳北舟。
【你這樣做不會影響你賬號嗎?】
陳北舟:【無所謂,這是好,我又不靠這個吃飯。】
我:【這不是你工作嗎?那你靠什麼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