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坐男人的車,把我的路虎扔這兒,還得再個代駕。
也太誇張了。
何況,我明天還要去新公司職。
得保留力。
來日方長啊,小兔子。
6
第二天,我揣著好心,踏了盛世集團的大樓。
HR 是個自來的, Linda。
電梯停在頂層,把我領向走廊盡頭的獨立辦公室。
「聽晚,我先帶你去和謝總打個招呼。」
我的新老闆,姓謝名硯。
Linda 整理了一下表,輕輕敲了敲門:
「謝總,新的行政助理到了。」
門靜了幾秒,傳出一道清冷男聲:
「讓進來。」
Linda 給我一個「祝你好運」的手勢。
我深吸一口氣,調出職業微笑,推門而。
寬大的落地窗前,男人正背對著我,似乎剛結束一通電話。
一灰西裝三件套,寬肩窄腰長,完倒三角。
有點小帥。
但,他是我老闆。
我馬上開始祈禱:
千萬得是張能辟邪的臉。
千萬不要是……
下一秒,男人轉過。
昨晚被我撥得泛紅的眉眼,此刻正看著我。
7
CPU 瞬間過載。
對面的謝硯,明顯也愣住了。
他沒說話,我也忘了呼吸。
直到一聲輕微的「咔嗒」。
手裡的鋼筆,被他無意識地扣了回去。
他就那麼看著我。
帶著幾分探究。
完了。
我在心裡哀嚎。
昨晚為什麼要搞擒故縱?
如果上了他的車,那我今天哪怕不是總裁夫人,也是總裁要拿幾百萬打發的人啊。
哪怕幾百萬也沒有,甚至工作都保不住,那也是睡過極品帥哥之後才榮退休的啊。
現在好了,沒吃到,飯碗還砸了。
我正在腦海里給自己做生化閹割手,謝硯突然開了口:
「Linda 帶你悉環境了嗎?」
他低頭看著一份檔案,「可以先找許銘接一下,今天的日程,十點前同步我。」
「好的,謝總。」
我僵地點頭。
難道,他沒認出我來?
不可能。
我那麼。
而且,剛才視線糾纏的那半秒……
他絕對認出我了。
8
謝硯現在的冷淡,應該是在報復我。
他不會覺得我昨天拒絕他送我回家,是真的拒絕了他吧?
Advertisement
一定是的。
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雖然我已經準備去找獵頭推薦新職位了,但他沒有現在辭退我,我自然不能自己走人。
畢竟他給的,真的太多了。
月薪五萬,六險二金頂格,年終獎最高能拿二十四個月。
權激勵另算。
這樣的神仙待遇,他冷淡點怎麼了?
神仙不都是很冷淡的嗎?
可話又說回來,這事兒不說開,每天上班都會有種等死的覺。
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還是我。
「謝總……」
我著頭皮,深吸一口氣,「抱歉,昨晚……」
謝硯正在簽字。
聽到這話,他慢條斯理地停下,抬眼看我:
「嗯,我還欠你一張電影票。」
轟——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果然很在意。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
你昨晚不是能嗎?
你拒絕得不是很乾脆嗎?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二十四個月年終獎,危。
「那個……不,不用了。」
我覺臉在燒,「那是誤會,冒犯了您,抱歉……那個,謝總您先忙,我去接了。」
再多待一秒,我就要在他辦公室裡原地炸了。
謝硯筆尖微頓:
「好。」
9
在洗手間做了三次深呼吸,又對著鏡子默唸了五遍「錯的是資本主義,不是我」,我終于重新戴上了職業假笑面。
這班,還得接著上。
找許銘做完接,我又敲開了謝硯的門。
匯報到晚上的酒會時,他突然抬眼:
「江助理,會開車嗎?」
我一怔。
他這是……明知故問?
昨晚我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謝謝,不用了,我開了車。」
我剛要點頭。
「算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讓許銘進來一下。」
三分鐘後,許銘出來了,問了同一個問題:
「會開車嗎?」
我點頭:「老司機了。」
做總助,哪有不會開車的。
「那晚上你可能要加個班,幫謝總開下車,我今天家裡正好有點急事。」
「好的,沒問題。」
看來,我還是有試用期風險的。
Advertisement
謝硯非要繞過許銘這一層來發布任務,應該還是因為昨天的事。
那我就得證明自己。
證明……雖然我晚上是會去野男人的狐貍,但白天卻是他手下最會拉磨的騾子。
10
晚上六點,地庫。
我正要走向那輛黑的埃爾法。
「開這輛。」
謝硯指指埃爾法旁邊的深藍歐陸。
然後走過去,拉開了駕駛位的門。
我杵在原地,像不知道該往哪的蔥。
老闆親自開車,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平衡配重嗎?
更要命的是,我坐哪?
坐副駕,像把他當男朋友。
坐後排,像把他當司機。
我正天人戰,車窗緩緩降下。
謝硯手臂隨意搭在窗沿,指指副駕:
「去程我開,回程你來。」
「……好的,謝總。」
我認命地坐了進去。
不得不說,賓利的空間設計,真的很不懂事。
雖奢華,但湊。
湊到,謝硯上的皂香,瞬間填滿了我周圍的每一寸空氣。
像極了……昨晚的影院。
我背得筆直。
手放哪?包上?上?座位上?
總之,離中控臺越遠越好。
這比剛才在辦公室還讓人窒息。
就在我快要把安全帶盤出包漿時,車廂裡突然流淌出一段旋律。
《Zoo》,瘋 2 的主題曲。
這是什麼新型的公開刑手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