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放在他手裡。
他沒。
看著他的掌心,我有點猶豫。
但總不能讓老闆一直舉著吧。
我拿巾了手,剝開糖紙,把糖放在他手心。
指尖劃過他的掌紋。
「謝謝。」
我努力忽略他聲音裡的低啞。
15
一路開回謝硯的半山別墅。
下車時,他腳步看起來還算平穩。
但一邁進家門,不知道是不是卸下了防備,那鎮定勁兒瞬間就散了。
王媽去盛醒酒湯了。
我扶著謝硯上樓。
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滾燙的溫,一點點地灼燒著我。
好不容易挪到臥室門口。
真想把他扔進去就跑。
再不跑,我怕我……
「那個,王媽怎麼還不上來,我去看看……」
原本搭在我肩上的手,忽然向下一。
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
我被帶進了半步,脊背瞬間抵在了門框上。
前,是熱得發燙的謝硯。
淡淡的酒味,混著他上特有的冷冽氣息,了下來。
那雙有些疏離的眼眸,此刻正泛著紅。
謝硯低頭,氣息停在我的上。
「江聽晚……」
16
「然後呢?」
閨宋意的尖聲穿聽筒,「他都 A 上來了!他都把你釘在門框上了!然後呢!」
「然後……」
我把謝硯的車停到洗車房,看著白泡沫順著車落,缺氧的腦子才開始回。
「然後,我就把他推開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江聽晚,你是不是戒過毒?」
宋意的咆哮簡直要震碎我的耳,「那可是極品建模臉!那可是行走的西裝暴徒!」
像是損失了一個億:
「都喂到你邊了!你居然給我來了一句阿彌陀佛?你對得起自己的那些圖庫存嗎?」
我苦笑一聲,仰頭靠在椅背上。
不懂。
宋意看到的,是頂級艷遇。
我看到的,是懸崖邊的陷阱。
當時謝硯那個眼神,那個聲音,那個姿勢,我承認,有那麼一瞬間,我也想吻上去。
但,那是醉酒後的他。
我了還在發燙的臉:
「哎,你知道的,男人在酒局散場後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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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那一刻的謝硯,是酒上頭帶來的生理沖。
還是……真的喜歡我。
如果是前者,我不想當解酒藥。
如果是後者,我不希在這種況下開始。
更何況,怎麼可能是後者。
他應該只是在報復我。
17
聽完我的話,宋意嘆了口氣:
「理是這個理,可你昨天晚上不是抱著手機跟我發瘋了半宿,說你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心的男生了嗎?」
「是啊。」
加上他的條件,就更心了。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因為太心,所以才更怕。
怕只有一場酒後的荒唐。
怕醒來他一句「斷片了」。
那樣的話,我不僅會丟了這份高薪的工作,更會把自己的勇氣和驕傲都賠進去。
「呼——」
我吐出口的酸。
「不想了,看明天上班他什麼態度吧。」
畢竟他是老闆,如果他想開了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寶,我不跟你說了啊,車洗完了,我還得給他送回去。」
我看著閃亮的賓利,苦笑一聲。
打工人的命就是這樣。
哪怕剛經歷了極限曖昧,哪怕現在心如麻,但只要想到 Excel 裡那條「不喜歡車裡有異味」,還是要打起神,來幾公里外洗車。
我把車開回謝硯的車庫。
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打車回了家。
我以為我會失眠。
並沒有。
太累了。
18
第二天上班,沒等我喝完咖啡,線電話就響了。
「謝總,您找我。」
謝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的釦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
彷彿昨晚那個把我抵在門框上的男人本不存在。
「江助理,昨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昨天……抱歉。」
聽到這句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抱歉,心裡某塊地方,像是突然踩空。
他記得的。
他翻篇了。
「沒關係的,謝總。」
我馬上切換到善解人意的助理模式,「我完全沒放在心上,只要您沒事就好。」
謝硯看著我,了,似乎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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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不是木頭。
從影院的縱容,到昨晚的失控,再到現在的言又止。
我能覺到,他對我多是有點「那種意思」的。
可是,這點「意思」,本不夠。
在這場不對等的關係裡,他可以隨時開始,隨時停,隨時結束。
我卻不能。
還是把耳朵閉上吧。
反正,這是總助必備素養。
氣氛比剛才更尷尬了。
「謝總,如果沒別的事——」
「聽王媽說,昨晚的醒酒湯是你讓備下的。」
19
「是的。」
回到的工作,我的語氣馬上自然起來,「擔心您早上起來頭疼。」
「謝謝。」
又是沉默。
「那,謝總,沒別的事,我先去——」
「你昨晚……去洗車了?」
他又打斷了我。
我一愣,隨即點頭:
「是的,昨天您喝了酒,我想著及時清洗一下比較好。」
「下次不用這麼辛苦,我還有別的車。」
謝硯看著我,語氣裡約帶了一責備,「而且,為什麼不代駕?那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心口不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這是……在關心我?
還沒等我自作多超過三秒,就看見謝硯的鼻翼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