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私的人往來,他肯定要親自把關,甚至是要自己去送的。
「沒別的事了?」
「嗯,沒有了。」
我的聲音有點,「謝總您先忙。」
「好,那……早點回來。」
「好的,謝總。」
29
壽宴當天,我在帽間陷了選擇困難。
架上掛著兩條長:
一條是低調斂的煙灰長。
一條是極顯材的黑絨魚尾。
猶豫再三,我撥通了謝硯的電話。
「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耳朵一麻。
「還沒,謝總,想跟您確認一下,今晚您穿的西裝是……」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
「黑。」
他言簡意賅,隨即反問,「怎麼了?」
「沒什麼。」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就穿那條煙灰的吧。
得有個助理的樣子。
「置裝費可以找我報銷。」
謝硯輕笑一聲,「如果沒有合適的,現在去買也來得及,讓司機送你。」
「太誇張了,謝總。」
我被這揮金如土的霸總行為逗笑了。
「司機應該已經在樓下了。」
他聲音沉了幾分,「不過,我猜你櫃裡應該不會缺一條黑長。」
30
我心頭一跳。
忽然想到了什麼。
「謝總,萬寶龍那邊送了我一個禮盒,您看是不是——」
「你留著就行。」
謝硯頓了一下,「還是說……你不喜歡?」
「那倒沒有,只是……」
我看著那個緻的禮盒,「只是沒想到,萬寶龍還有這麼……化的。」
禮盒裡,是匠心係列的一套小皮。
錢夾、卡片夾、護照夾、洗漱包,一應俱全。
零零碎碎下來,也要將近兩萬。
但謝硯在那邊消費了大幾百萬,這點禮,其實不算什麼。
我在意的,是別的事。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謝硯的聲音:
「是太甜了嗎?我明明記得你那天晚上戴著的帽子——」
他頓住了。
那一瞬間,渾的都湧上了頭頂。
他記得。
那天晚上,在電影院,我戴了一頂樹莓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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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禮盒,是他看過的。
甚至,是他安排的。
他對我……
我咬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只聽見心跳聲。
「那個,準備好了就下樓吧,一會兒見。」
「嗯。」
我聲音有點啞,「一會兒見,謝總。」
結束通話電話,我出手。
取下了那條魚尾。
31
壽宴設在謝家老宅,來的都是沾親帶故的世家。
園林裡,弦樂四重奏低迴。
侍者端著香檳,穿行在香鬢影間。
水晶杯撞,發出清脆的回響。
著老錢家族低調的奢華。
我和謝硯正好在門口上。
他看見我,神沒什麼變化:
「江助理今天很漂亮。」
我回以職業假笑:
「為了加班費,應該的。」
謝硯未置可否,只朝我出手:
「你穿高跟鞋,不方便。」
數十道目,齊刷刷地投過來。
這種場合,我自然不能拒絕他。
我們一路走進去,很多人貌似都以為我是謝硯的伴。
他沒解釋,我也不好多說。
到送禮環節。
謝硯送上了那尊天價玉佛。
謝老太太雖然接了,卻板起臉:
「這個禮不喜歡,我更想要孫媳婦。」
滿堂賓客都在輕笑。
謝硯也笑了:
「,接下來的禮,您保證喜歡。」
他轉頭,目穿過人群,落在我上:
「聽晚。」
32
心頭一,我下慌,捧著那套黑膠唱片,走了過去。
謝老太太看到唱片時,眼睛都亮了。
但顯然對送禮的人更興趣。
拉著我的手,笑瞇瞇地問謝硯:
「阿硯,這是誰家的姑娘?」
「是……」
謝硯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無奈,「我的助理,江聽晚。」
「助理?」
謝老太太的笑容淡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的聲音為我解了圍。
「媽。」
謝硯的母親走了過來,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阿硯就是不會說話,聽晚這孩子,簡歷我都看過的,清北畢業的高材生,聰明又漂亮……」
又湊到謝老太太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
老太太瞬間笑逐開。
那一瞬間,所有的目都落在了我上。
我正不知所措,謝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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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還有驚喜麼?」
我這才回神,快步到偏廳,將那位評彈名家請了出來。
當沈老師抱著琵琶緩緩唱起《賞中秋》時,老太太激得眼眶都紅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吳儂語的意境中,我卻還在想一個問題。
「謝總。」
「嗯。」
「謝夫人……怎麼會看過我的簡歷?」
33
謝硯撓了撓頭:
「咳……公司沒我的八卦?」
我搖頭:
「做總助第一條,不聽、不問、不傳,尤其是老闆的八卦。」
他失笑,然後低聲音:
「那你總該知道你是我招的第一個助理吧?」
我還是一臉茫然。
「連這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嗯,因為我之前的助理都是男的,再加上單太久,圈子裡就有傳聞,說我……取向小眾。」
謝硯頓了頓,語氣有些戲謔:
「家裡甚至都做好了我要帶個男人回來的準備。」
「噗——」
我沒憋住笑。
「所以,這次招聘,謝家下了死命令,說必須招個助理。」
他看著我,眸深了幾分,「但……考慮到一些別的況,我媽就過了一下簡歷。」
「別的況?」
問題剛出口,我就懂了。
比如,爬床、上位。
我臉上一熱。
正不知道該怎麼接,謝硯又開了口:
「不過,看過你的簡歷後,我媽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