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有個模糊的影,會把我舉高高,會我小公主。」
我轉,直視他:「現在我終于知道,那個影從來不是你。」
他頹然低頭,淚水滴落在桌面上。
「王氏答應給你什麼條件?」我問。
「蘇氏百分之三十的份,還有一筆足夠我餘生揮霍的錢。」
「就為了這些,你再次出賣自己的兒?」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我不甘心!蘇氏是我的心,憑什麼被你奪走!」
「就憑我比你更適合執掌它。」
我冷冷道:「就憑你不會為了利益出賣自己的骨。」
會議室陷死寂。
良久,我按下線電話:「讓他籤份轉讓協議,然後送去警局。」
「雅雅!」
他驚恐地站起來。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父親!」
我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從你默許媽媽把我賣掉的那天起,你就已經不配做我父親了。」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他絕的哭嚎。
24
三天後,王氏集團宣佈破產清算。
王董事長在出境途中被捕,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和教唆殺。
隨著調查深,當年老陳通事故的真相也水落石出,正是王董事長派人了剎車,只因老陳發現了蘇正宏與陳琳的關係,威脅要公開。
蘇正宏因涉嫌商業欺詐和挪用公款被正式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刑期。
蘇錦夢因教唆殺、非法拘和[吸·毒]販毒等多項罪名被起訴,神鑑定結果顯示患有嚴重反社會人格障礙,將被送往神病院接強制治療。
媽媽在得知這一切後,病急劇惡化,在一個雨夜悄然離世。
據護工說,臨終前一直喃喃自語,重復著「報應」二字。
我出席了的葬禮,以蘇氏總裁的份。
墓碑上的依然雍容華貴,只是那雙曾經盛氣凌人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我放下一束白,在墓前靜靜站了一會兒。
所有的恨與怨,隨著這場雨,漸漸消散。
一個月後,蘇氏集團召開新一屆董事會。
我走進會議室時,全董事起立鼓掌。
劉董代表董事會致辭:「雲總,在您的帶領下,蘇氏不僅度過了危機,價更創下歷史新高。我代表全董事,衷心謝您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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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頷首:「這是我應該做的。」
「另外。」
他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董事會一致過的決議,任命您為蘇氏集團終名譽董事長。」
我接過檔案,卻沒有開啟:「謝謝各位的厚,但我今天來,是向大家辭行的。」
會議室一片譁然。
「為什麼?」
劉董震驚地問:「是待遇問題嗎?我們可以……」
「與待遇無關。」
我微笑打斷。
「我只是覺得,是時候把機會留給更年輕的人了。」
「您要去哪裡?」
「去做一些我一直想做,卻一直沒有機會做的事。」
我將任命書輕輕推回劉董面前,轉離開。
後是此起彼伏的挽留聲,但我腳步未停。
三個月後,南方一個小城。
我站在新立的「雅琳基金會」門口,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嬉戲。
這裡專門收留被拐賣婦的子,以及無人照料的留守兒。
「雲小姐,有您的訪客。」
助理小聲說。
我轉,看見李明宇站在不遠,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有些驚訝。
「想找,總能找到。」
他將花遞給我:「基金會做得很好。」
我們並肩在院子裡散步。
「蘇氏現在由劉董接手,運營得不錯。」
他說:「王氏的資產清算也完了,大部分都充公。」
我點點頭:「很好的結局。」
他在一株桂花樹下停住腳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這裡才是我該在的地方。」
我看著不遠玩耍的孩子們。
「曾經我以為,復仇能讓我快樂。但當我真的做到了一切,心卻只剩空虛。」
「所以你來幫助這些孩子?」
「我在他們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輕聲說:「被拋棄,被忘,但依然與溫暖。」
微風拂過,桂花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場金的雨。
「我辭去了蘇氏的職務。」
李明宇突然說。
我驚訝地轉頭。
「基金會需要人手吧?」
他微笑。
「我可以在附近開個律師事務所,免費為這些孩子和他們的母親提供法律援助。」
我看著他眼中的真誠,終于也笑了:「歡迎加。」
遠,夕西下,將天空染溫暖的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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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嬉笑,那笑聲清脆悅耳,像是破碎的生命重新綻放的聲音。
我曾以為自己是天生的惡魔,註定在仇恨中沉淪。
如今才明白,每個人心中都有明與黑暗。
而我,最終選擇了面向明。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其中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
這就夠了。
25
基金會正式運營的第三個月,我們接收了一個特殊的孩子。
五歲的小孩,念念。母親三年前被拐賣到山裡,去年才被解救出來,卻因長期神失常,目前在一家神病院接治療。
「不肯說話。」負責照顧孩子的張阿姨憂心忡忡地對我說,「來這兒一個月了,從沒聽開過口。」
我蹲下,與坐在鞦韆上的念念平視。有一雙過分的眼睛,裡面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戒備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