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起早貪黑地,一點一點攢了好多錢,全都留給我。
但是不喜歡周安意,怕我有錢了就拿去給周安意花,自己一點不留。從沒告訴我是在為我攢錢,臨死還囑託律師,什麼時候周安意回他爸那去了,什麼時候再把的產給我。。
不久前去世,我推掉所有事趕慢趕回去看最後一眼。老太太消瘦得讓我陌生,曾經那個優雅娟麗的老阿姨,現在躺在病床上,枯槁瘦削,飽經風霜。
本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有退休金,可以自己顧好自己,但放不下我,也放不下自己的愧疚。
臨走的時候,說想吃餃子了,我哭著快跑來回買了一份最的蔥花豬餃子。人老了牙掉了,好久才吃下半個。
說,「今朝啊,走了,你要好好活……」
聲音漸弱,氣息散去。
我哭著不敢抬頭,在床邊悶頭把剩下的餃子吃完,拉住微涼的手小聲說,「沒事的,我們終將會再團聚。」
小時候,每年最快樂的日子都是在的老房子裡一家團聚吃餃子中度過的。
餃子,意味著團聚。
臨走的時候,半輩子固守的疚,也不知道在最後那碗餃子裡,最終放下沒有。
,生命是漫長的河,所有河流都會匯聚海,我們終將會再團聚的。
17
給我留了一筆錢,期我能重整旗鼓,重啟人生。
不知道我檢查出了癌癥,但是沒事的,即使只活一天,也可以活出一天的彩。
我買了一架不貴的琴,擺在了出租屋裡面,狹小的空間更加擁,卻越來越溫馨了。旁邊鄰居都上班的時候,我就在上面練習,一點點找回手。
寄出去的信大部分都石沉大海,有些地址換了,有些單純沒有迴音,有些回信婉拒,只有一封回信,簡單暴一行地址,附上三個字,「先過來。」
我有些難以置信,反復端詳看了又看。
這是一位老教授,國頂尖音樂學院的資深教授,姓程。曾經我參加全國青年聲樂大賽,表現實在亮眼,作為評委的程教授拉著我主詢問了好多,既可憐我小小年紀失去至親,又欣賞我努力堅韌,邀請我去上了他的公開課。
Advertisement
後來很多個寒暑假,我都是在他帶的冬夏令營或是專門課程中度過的,他說等著我考上他的學院,他要親自帶我。
但那年夏天,我直接缺席了最基本的考試,後面也沒再去爭取挽回局面,因為我太想早點工作掙錢。
我辜負了他的期,一直覺對不起老人家。
沒想到唯一的回信,會是程教授寄來的。我有些猶豫,有些害怕面對他,又開始想要退的時候,我自己反應了過來。
定了定心,我收拾得幹凈面,輾轉異地去到了那間琴房。
踏進門的一刻,我看到了頭髮開始花白的老教授,他也比記憶中更老了,目仍舊溫和。
老教授仍舊如家中長輩一樣,嘮著家常詢問我的近況,知道了我沒有繼續走音樂這條路子的原因,他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去彈了幾首基礎的曲子。
彈完等待著他的反應,老教授坐在窗下灑進來的夕裡,他挲了幾下手裡的琴譜,無限惋惜:
「今朝啊,你曾經是我最看好,最期待的一個……」
剩下不必多言,可惜我放棄得太早,浪費了最好的年月。
接著他又說,「技巧是生疏了,不過質反而上去了。今朝小同學,你長大了。」
我沒想到程教授對我的評價,竟是意外地好。
長大了,曲子裡有自己的理解和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像大部分人那樣,空有華麗巧的曲調,沒有更深的東西。
教授老了,不太看重虛名業績之類的了,更想要有點自己的藝追求,也格外喜歡挖掘培養好苗子,曾經我的放棄是他很久以來的憾。
他給我做了專業的評估,制定了復健練習的規劃,給我提供了可以隨時使用的琴房,讓我先好好練習。
我有些不知所措,他讓我安心練著,他快退休了,幾乎不帶學生,很是清閒,這些不過舉手之勞。
我激又開心,奔波許久回到那間出租屋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我進屋給了小今朝一個擁抱,「小朋友,我們搬家吧。」
18
【祝今朝的夢想清單】
5.每天都能吃到媽媽做的小蛋糕,並且不給爸爸搶走。
19
我帶著搬到了另一個城市,在此之前,我學著做了兩份巧克力油小蛋糕,給小今朝留了一份,另一份拎著去了爸爸媽媽的墓前。
Advertisement
我的媽媽手很巧,會做各種巧好吃的甜品,我非常專一,從小最喜歡吃的就是這款巧克力油小蛋糕,媽媽知道我喜歡,也時常開開心心地給我做。
在吃蛀了兩顆小牙以後,他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終于停止了對我的溺,不允許我天天吃甜食了,只有在獎勵我的時候,媽媽才會做一塊小蛋糕表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