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不我。
他陪小靈做手工,把舉高高,他還參加小靈的家長會,說他是小靈的爸爸。
而我只能在旁邊看著。
別的小朋友笑話我沒有爸爸。
而小靈則自豪地說的爸爸有一家大公司。
媽媽在學校看到了爸爸給小靈開家長會。
第二次家長會,媽媽和爸爸的好友一起來給我開的。
我也是有爸爸開家長會的小孩了。
我心裡既開心,又難過。
1
我正拿著學校發的手工,想要爸爸陪我完時,他接了個電話。
電話裡,又是許阿姨。
許阿姨溫的聲音響起,「安哥,我手被燙傷了。」
我爸焦急道:「有沒有事?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他就拿起了西裝外套,著急想要出門。
路過我,他看到我和我手裡的手工。
但他沒說一句話,匆匆走了。
我看著爸爸下樓的影,看著他砰一聲把門關上。
心裡很難過。
2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許阿姨是個心的阿姨。
經常會傷,也會生病。
丈夫出車禍死了。
爸爸每次都會去幫助許阿姨。
不僅是許阿姨。
連許阿姨生的兒小靈,爸爸也是有求必應。
小靈病了,是爸爸送去醫院。
小靈生日,爸爸把一套專門為小孩設計的鑽首飾送給了小靈。
明明我告訴過爸爸,我想要那套首飾。
書上教我們一個語,做助人為樂。
媽媽給我的解釋是,幫助別人,我們自己也會到快樂。
爸爸在幫助許阿姨和小靈。
因為們很可憐。
我不知道爸爸快樂不快樂,但我不快樂。
于是我問媽媽:「爸爸幫助許阿姨和小靈,爸爸快樂了,我不快樂,這樣也是可以的嗎?是不是我不夠善良呢?」
媽媽沉默了。
3
那天晚上,我已經睡著了。
但爸爸媽媽的爭吵聲還是將我吵醒。
平時溫的媽媽聲音尖銳起來,說:「沈長安,你有家庭有孩子,天天去陪別人的老婆孩子,算怎麼回事?你要是想離婚,就直說!」
爸爸的聲音帶著疲憊:「老婆,我沒別的意思。王波和我是好兄弟,他去世了,留下的孤兒寡母,我怎麼能不照顧呢?」
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憤怒:「我沒說你不能照顧他們。但總要有個限度吧,你陪兒的時間,比陪團團的時間還長,你知道團團因為你,很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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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小靈沒了爸爸,格敏,正是傷心的時候,我只在這段時間多多照顧,老婆,你和團團理解一下。換位思考,如果我出事,我也希我的朋友能好好照顧你們。」
媽媽的聲音充滿譏誚:「如果你死了,我沒那麼不要臉,著別人家老公和爸爸不放。」
爸爸的聲音帶著怒氣,「都說了,我和小許沒有任何私!一切都是為了孩子。我知道孤兒寡母有多難,我爸就在我小時候去世了,我媽帶著我艱難度日,我現在只是想幫助一下別人,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
4
爸爸媽媽不歡而散。
他們倆看見對方也不說話。
第二天是週六。
我的手工作業還是沒完。
媽媽有個朋友住院了,帶著我去看那個阿姨。
結果我們在醫院裡,看到了爸爸和許阿姨,還有小靈。
許阿姨的手裹著白布,坐在床上,溫地看著爸爸和小靈。
小靈坐在爸爸懷裡,爸爸正抱著做手工。
爸爸的手指白皙纖長,靈活的完整的那些對于我來說,復雜的工序。
而小靈則睜著小小的眼睛,用天真爛漫的崇拜表看著爸爸。
我和小靈一個班級。
的手工作業快做完了。
還是我的爸爸幫做的。
爸爸的頭上沾了紙屑,許阿姨溫的幫爸爸拿了下來。
許阿姨看爸爸的眼神,和許阿姨老公沒死前,媽媽看爸爸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心裡很不舒服,我的爸爸被人搶走了。
助人為樂應該是個貶義詞。
5
我的手工作業是媽媽幫我做的。
老師表揚了小靈。
說手工作業完的最好。
爸爸的手工要比媽媽好些。
我想得到老師的表揚,所以想要爸爸幫我做。
我也想親近爸爸。
但是爸爸要麼加班,要麼陪小靈和許阿姨。
小靈站起來。
驕傲得像一隻快要飛走的公。
說:「這是我爸爸帶我做的,我爸爸是大公司的老闆,非常我和我媽媽!」
的聲音很尖銳,像椅子突然劃破地面一樣,刺得人耳朵疼。
還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老師說,家長會在星期五,父母都要到場,因為要玩遊戲。
6
下午回家,我把要開家長會的事和媽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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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把手工作業的事說了。
媽媽臉很難看。
我也很難過。
晚上爸爸回來。
我看著他說:「爸爸,週五要開家長會,老師說爸爸媽媽都要去。」
爸爸抱起我,說:「小寶貝的家長會,爸爸一定會到的。」
我開心了起來,原諒他的助人為樂。
爸爸陪我玩了一會兒積木,就去工作了。
爸爸說:「爸爸必須工作,才能給爸爸的小寶貝賺更多的錢啊。」
想起小靈說的爸爸是大公司的老闆,那明明是我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