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出去,不然鄰居個個都想佔便宜。」
我們小區是個筒子樓。
鄰居關係還不錯,會互相照顧孩子。
可能玲姐不想幫別的鄰居帶孩子。
我拼命點頭。
在我家,別說睡了,冷得都沒法坐下來。
玲姐把兒哄睡後,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也見證了自閉症孩子的倔強和頑固。
我很愧疚。
「對不起,玲姐,是我吵醒了妹妹。」
玲姐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你的錯。
「誰住在那個冰窟窿裡,都得蹦躂兩下。
「你也早點睡吧。」
我本來只打算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上。
沒想到玲姐給我鋪了被褥,讓我睡在了客房。
一覺醒來,玲姐和兒還沒起來,我得去上學。
沒有爸媽送,我得步行一個小時去上學。
我把被子疊好,把客廳打掃乾淨,把玩收拾好,輕手輕腳地出門。
放學回家後,我照例拿著饅頭和醬菜喂樓裡的流浪貓。
天氣沒那麼冷的時候,這些貓還可以翻垃圾吃。
現在垃圾都凍住了。
雖然鄰居們嫌棄這些流浪貓,但是我覺得它們很可憐。
樓梯間裡除了幾隻流浪貓,還坐著一個男孩。
我用塑料袋提著饅頭,拿出一個饅頭開始掰。
我剛掰開一個饅頭,就被那個男孩搶走了塑料袋。
「你幹嘛!」
那個男孩似乎和我差不多大,比我還瘦,髒兮兮的,只是一雙黑的眼睛很亮。
有點眼,他應該是我們學校隔壁班的男生。
我從鄉下被接來這個小縣城上學,經常因為回答不出問題被請到走廊罰站。
我經常看到他。
他也在罰站。
他說:「貓能吃,人不能吃嗎!」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4
男孩接著說:「你每天給我兩個饅頭,我給你補習。」
我不屑一顧。
同樣是在走廊罰站,他肯定和我一樣是差生。
不過他看起來吃不飽飯,給他兩個饅頭也不是不行。
我點點頭道:「我給你帶饅頭,不過補習就算了,你也不一定會。」
男孩急了:「課本上的知識,我一看就會。
「我被罰站就是覺得老師講得太簡單了,我在課上睡著了。」
男孩當場背了我們新學的英語課文。
雖然我聽不懂,但是聽上去流暢。
我有點相信了。
我喂完貓,跟著他去他家拿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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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又髒又,而且也沒開通暖氣。
我們拿著課本來到樓梯間寫作業,因為樓梯間比我們兩個人家裡都暖和。
男孩說:「樓梯間多蹭到樓裡的暖氣,你看,我就是這麼聰明。」
他確實是什麼科目都會。
我許久沒搞懂的數學題終于被他講通了。
他還給我補習了英語。
我之前在鄉下沒學過音標和 26 個字母。
他說之後可以每天給我補習一點知識。
這個饅頭還是花得值得的。
我看到樓梯間鋪著一個床墊,問他:「你在這裡睡覺嗎?」
他說:「比家裡暖和。」
我覺得他還機智,我不想晚上再因為睡不著打擾到玲姐和真真妹妹。
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找玲姐。
洗漱後,我也抱著被褥跑到了樓梯間。
說實話,作為睡覺的地方來講,樓梯間還是冷。
好歹比屋裡暖和一點,我很知足。
迷迷糊糊中,眼前到了一束。
我睜開了眼睛。
玲姐打著手電筒照向我和那個男孩。
玲姐似乎認識那個男孩,問他:「涵涵,你爸爸又不回家了?」
男孩點點頭。
我想起來了,隔壁班班主任罵人的時候,我聽到過男生的名字。
他周涵。
玲姐說:「你們倆都別在這裡睡了,現在年紀小不覺得,長大了會骨頭疼的。」
我們跟著玲姐來到家。
安排周涵先去洗個澡。
我還睡在客房,周涵睡在沙發。
可能是夜裡沒有被我吵醒,玲姐和真真起床很早。
玲姐做好了早飯喊我們起床。
我在餐桌上看到了電視劇裡小孩才能吃到的那種煎好的吐司,裡面還有芝士。
中間夾著火和煎蛋。
我和周涵都直勾勾地看著飯桌。
5
室很暖和,真真穿著公主,咬著太形狀的吐司煎蛋。
看到周涵,似乎有些悉,喊了一聲「哥哥」。
真真不認識我。
看了我一眼,低頭接著咬吐司。
玲姐輕笑道:「我兒挑,不好看的食不吃。
「我的廚藝也被出來了。
「你們也趕坐下吃吧。」
我拼命搖頭。
我住在這裡已經很打擾玲姐了。
我怎麼好意思吃家的東西呢。
周涵倒是厚臉皮地坐到了餐桌旁邊的椅子上,拿起吐司,一口咬下去。
我能覺到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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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口水。
周涵說:「玲姐,我不白吃,今天週末,我幫你做手工。」
周涵對我說:「你也一起吃吧,我們一起給玲姐做手工。
「玲姐開淘寶店的,專門賣手工製品。」
我搖了。
我看了眼玲姐,玲姐笑著點頭。
平常在鄰居面前,玲姐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
關起門來,卻這麼和藹。
我也坐下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吐司放到邊,張咬了一口。
味道和我想象得一樣好。
吃完飯後,我們和玲姐一起做手工。
玲姐的兒真真也跟著幫忙。
玲姐說:「我開這個店,既能賺錢,也能照顧真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