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的時候,我聽到小孩媽媽跟老公說:「玲姐也沒那些人說得那麼不講理。」
老公說:「你別總是聽小區那群人嚼舌,們沒事做,總喜歡無事生非。
「你是高知,你肯定明事理。」
回家後,玲姐把午飯熱好當晚飯吃。
吃飯的時候,玲姐對我說:「盼盼真棒,你講的故事阿姨都聽迷了。
「阿姨覺得你有講故事的天賦。」
我有講故事的天賦嗎,還沒人這麼誇過我。
我從鄉下轉學到縣城,績差,老師們都不喜歡我。
但是或許我是有天賦的。
我小時候在鄉下也會給小夥伴講故事。
吃完晚飯後,玲姐給真真念繪本,我和周涵聽著聽著睡著了。
8
我和周涵在玲姐家住了一週。
我覺得十分麻煩玲姐。
玲姐卻說:「你們在這裡,阿姨和真真都覺有人陪伴。」
玲姐看到周涵給我補習英語。
我沒學過英語,周涵給我講英語是從頭開始。
玲姐拉著真真一起聽。
真真的英語好像還比我好一點。
玲姐經常給放英語畫片。
玲姐說:「我們這也是免費蹭周涵老師的課。」
我給玲姐幹家務。
玲姐說:「盼盼太厲害了,這麼小做事這麼利索,幫了阿姨很多。」
玲姐真的讓我們毫沒有寄人籬下的覺。
玲姐還說:「真真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我正發愁真真如何融別的小朋友呢。」
玲姐似乎總是有把日子撐起來過詩的能力。
發現我每天晚上去喂貓,還特地買了貓糧讓我喂。
真真也跟在我後面一起喂貓。
對別的小孩不搭理,卻很喜歡那群小貓。
每天晚上回來能吃到熱飯菜,還能蹭到暖氣,日子好得有些不真實。
小區的那群長舌婦似乎知道我和周涵住在玲姐家。
背地裡怪氣,說是玲姐不出門就賺錢,肯定是不正經生意。
還說玲姐帶著我們一起做不正經生意。
我不知道為什麼們說話這麼難聽。
但是我的生活和們無關。
又到了週末,我和周涵帶著真真幫著玲姐做手工。
玲姐喊人上門來發貨。
快遞小哥和玲姐在清點貨。
門大開著,一個穿著綠棉襖的男人進來了。
「喲,大妹子真是客氣,還幫著我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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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看上我了。
「之前還跟我裝什麼裝!」
男人語氣輕佻。
周涵放下了手上的手工,站了起來。
他把男人往門外推:「爸,我們回去吧。」
「回你妹啊,回去!」
男人一掌在周涵臉上。
「大人說話,小孩子!」
周涵子歪到了一邊。
男人笑著湊到了玲姐邊。
玲姐手上拿著打包貨的不鏽鋼剪刀。
把剪刀對準男人道:「麻煩你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男人嬉笑著說:「子這麼烈,我喜歡。」
真真覺到氛圍的張,開始不安地咬自己的手指。
我走到真真旁邊,抱住安。
玲姐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男人這才收斂一點,拽著周涵的領子帶走了周涵。
周涵跟著他爸爸回到了那個破爛冷的家。
9
周涵爸爸回來之後,周涵能吃上飯了。
他說他爸爸不知道從哪裡賺錢了,還上了暖氣費。
周涵不敢再進玲姐的家。
他說怕給玲姐添麻煩。
他在樓道裡給我補課。
他說:「指不定哪天我爸爸又走了,我得預支你的饅頭。」
玲姐在樓道裡給我們搬過來一個小桌子,心地配上了護眼小檯燈。
周涵爸爸路過,看到周涵和我在學習。
他拿起周涵的課本往外面扔。
「學學學,學什麼學。
「早點去跟著阿強他們掙錢吧。
「學半天有什麼用,花的還是老子的錢!」
一向機靈的周涵呆呆地站著,面無表地看著自己的課本被一本本地扔出去。
我轉用子住了剩下的課本。
周涵他爸說:「滾開,別我手。」
我有點害怕,但是我想護住剩下的課本。
周涵爸爸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地抱住課桌。
周涵爸爸看了我一眼,突然樂了:「你是陸燕的閨?」
陸燕是我媽媽的名字。
我不想搭理這個人,沒說話。
周涵爸爸突然放手了:「行啊,你倆好好學,說不定能考個那啥來著。
「對,清大北大,考個清大北大給我看看。」
周涵爸爸走後,周涵依舊站著不。
我幫著周涵把課本都撿了回來,把上面的灰吹掉了。
周涵的子有些抖,眼圈紅了,然後他吸了吸鼻子。
「你先復習一下語法,一會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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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飛快地跑到走廊另一邊。
我知道他不想讓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我哭的時候也都是躲著別人。
親爸這麼蠻不講理,周涵又那麼早慧,肯定更難。
過了會,周涵回來了,手上還拿了兩串冰糖葫蘆。
「那個男的第一次給我買小吃,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做錯事了。」
我覺得不像。
但是我覺得周涵現在心比剛剛好很多。
我不想破幻想泡泡。
周涵爸爸折返回來,又給周涵買了兩個烤腸。
周涵爸爸說:「你這個小閨倔強,跟老子年輕時候很像。」
我還是不願意搭理周涵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