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玲姨,我陪你一起找妹妹。
「妹妹一定能找到的。」
我拉住了玲姐的手。
玲姐的手冰涼。
我想找周涵。
周涵腦子那麼聰明,他一定有辦法找到真真。
我這才意識到,我今天沒看到周涵。
我放學路上沒看到他,回小區之後也沒看到他。
周涵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過現在找真真要。
我陪著玲姐沿著超市旁邊的小巷子往西邊找。
一直走到西邊的河邊。
那條河每年都會帶走幾個孩子的生命。
玲姐看到那條河,突然蹲了下來,捂著臉抑地泣。
玲姐突然起,衝向那個河邊。
「真真如果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拽不住玲姐。
旁邊的警察幫著我一起拽住了玲姐。
我認出來了,那個警察是上次被咬的小孩的爸爸。
警察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一手接電話,一手拽住玲姐嚴肅地說:「你冷靜一點,還沒過 24 小時,肯定能找回來。
「你都崩潰了,怎麼找孩子。」
接完電話,警察的面緩和了一些。
「孩子找到了,孩子好好的,孩子現在在派出所。」
玲姐表變了,氣神似乎一下子回來了。
玲姐拉著我飛快地往回走,回頭對警察說:「咱們趕去所裡。」
真真緒不太好,在派出所的凳子上大喊大。
陪同真真的警一臉無奈。
玲姐過去安真真。
我看到周涵也在派出所。
我激地說:「我就知道你能找到真真。」
13
一向聒噪的周涵沉默了。
本來他應該為立了大功沾沾自喜、喋喋不休。
可是他一言未發,扭頭看向那頭的審訊室。
我只看到審訊室三個字,看不見裡面的場景。
玲姐帶著真真進去指認嫌疑人。
出來的時候,玲姐看了一眼周涵,眼神著幾分心疼。
周涵低著頭不說話。
拐走真真的犯人被公安局派人來接收了。
我這才看到,那個犯人是周涵的爸爸。
周涵的爸爸不是第一次犯罪。
周涵一直很好奇四六不著的爸爸靠什麼賺錢。
他發現他爸爸好像在做的事並不合法。
今天,他正好翹課跟蹤他爸爸。
他舉報了他爸爸,救下了真真。
他是英雄,也是罪犯的兒子。
周涵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一不,我坐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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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玲姐帶著真真來給我們送吃的。
我們吃完東西,周涵才漸漸緩過神來。
周涵抬頭對我說:「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我不知道他是畜生。
「趙盼盼,我是罪犯的兒子。」
我安他:「犯罪的是他,不是你。
「你不是他。
「你只是恰好跟他有緣關係。」
周涵打斷我說:「趙盼盼,可是我以後是不是考不了公務員了?」
那倒是,我跟他一起沉默了。
周涵打破沉默:「我正直勇敢有閱讀量,我幹什麼都會有出息的。」
放在平常,我肯定會打擊他,嘲諷他。
今天我鄭重地點頭:「對,你做什麼都會很厲害的。」
我看著周涵的眼睛說:「我們都會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我們沿著街頭走回了家。
玲姐家的門微微開著,昏黃的燈外洩。
我們剛進走廊,玲姐就把微開的門推開。
「來我家睡吧,今天你們都辛苦了。」
我進了玲姐家,真真已經睡下了。
周涵搖了搖頭,走向了自己家。
玲姐嘆了口氣。
我心裡也難。
昨天一夜未眠,今天依舊迷迷糊糊睡到天亮。
14
周涵自己住在家裡。
他只願意吃我給他從家裡拿的饅頭,不願意吃玲姐家的飯菜。
周涵爸爸被抓的事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
不過他們班人本來就不喜歡他,周涵的學校生活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我們小區大部分家長早就叮囑過孩子遠離周涵,現在無非再叮囑一遍。
社群的工作人員上門,想要把無人照顧的周涵送到福利院。
周涵不願意離開。
玲姐而出,說自己是周涵家的遠房親戚,可以照顧周涵。
社群人員被打發走。
周涵還是堅持回到自己家裡。
社群的工作人員上門回訪了幾次。
不勝其煩的周涵終于半推半就地住進了玲姐家。
只不過他不像之前那麼大大咧咧。
吃飯還是不願意上桌,非要我回家拿冷凍饅頭給他吃。
我們在桌上吃大魚大,周涵蹲在灶臺附近啃饅頭。
活像被人待的工。
玲姐看不下去了。
「你裝什麼孫子!
「你周涵,你爸周涵嗎!
「是你拐走的真真嗎!
「真真不是你救回來的嗎!
「你爸是你嗎!
「真真他爸還打我呢,我不是一樣真真得跟眼珠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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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沒有不上桌吃飯的道理。
「你要是不吃飯,那你滾蛋!」
玲姐對著周涵劈頭一頓痛罵。
周涵抱著饅頭準備滾。
我拉住周涵的袖子,我也有點生氣了。
「你聽不懂人話嗎?
「玲姐的意思是讓你跟我們一起吃飯。
「你這樣我也不跟你做朋友了。」
周涵的眼眶紅了。
我趁機把他拉到了桌子旁邊。
之後周涵也沒再矯,和我們一起吃飯,給我們講笑話。
他似乎一天天地在恢復緒和心,每天都會幫忙做家務和做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