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會一起幫忙。
玲姐說:「你們倆孩子真是太勤勞了。
「你們來了之後,家裡乾淨了不是一個檔次。」
玲姐憐地看著我們道:「你們還小,沒必要這麼懂事。
「任一點也沒關係。」
我在玲姐的眼神中看到了我想象中的媽媽的樣子。
媽媽一直覺得我做家務是理所當然的。
我做家務手腳慢一點都會捱揍。
玲姐則是催著我和周涵好好學習。
周涵還是一直在給我補習。
在他的補習下,我勉強跟上了學校進度。
即將期末考試之前,我的爸媽回來了。
我剛進樓道,還沒上樓,就聞到了濃重又悉的中藥氣味。
我跑到樓上去看了一眼。
我家門口多了幾雙大人的鞋子,我意識到爸媽真的回來了。
我跑進家門:「爸爸,媽媽!」
15
小孩子都有點記吃不記打,都會有些惦記離開自己很久的爸媽。
大概是在玲姐家住久了,我都開始幻想起爸媽和我的溫馨生活。
我媽看到跑進家門的我,似乎嚇了一跳。
我爸正在找人修補窗戶,此時走過來站到我媽媽旁邊。
家裡似乎終于開始供暖了,有了幾分暖意。
我媽輕聲對我爸說:「老公,怎麼辦,中醫說要補氣,天天和兒住一起會不會產生氣?」
我爸說:「當初就讓你把扔了,你捨不得,非要說你媽媽可以幫忙帶!」
我滿腔熱一下子涼了。
我知道爸媽不喜歡我。
只是短暫地忘記了他們不止不喜歡我,甚至不想要我。
我賭氣地說:「我可以不住家裡。
「你們自己住吧。」
我扭頭下樓跑到玲姐家。
如果玲姐是我媽媽該多好啊。
吃晚飯的時候,我爸媽敲響了玲姐家的門。
我看到站在門口的父母,心中有了一期冀。
大概他們也覺得剛剛說的話太過分了,現在過來哄我回家吧。
玲姐開門後,我跑到玲姐邊。
我媽大大咧咧地說:「聽說我兒在你家幫忙做手工。」
玲姐著我的頭說:「是啊,盼盼很機靈,不僅做手工,還幫忙做家務呢。」
我爸說:「我家閨幫你幹活,你總得意思一下吧!」
意思一下?
我愣住了。
從心底升起幾分不安。
是我想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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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我們都知道找個人工錢多,還不一定認真幹活。」
我爸說:「騙小孩給你幹活總得給父母工錢吧!」
玲姐臉上的笑凝滯了,表帶了幾分銳利。
我站在玲姐和爸媽中間大聲說:「我不要工錢。
「我天天在玲姐家吃飯睡覺,你們要給玲姐飯錢,還有住宿費!」
我爸一掌在我的臉上。
「讓你廢話,胳膊肘往外拐的賠錢貨。」
我爸的力度很大,我一下子摔在地上,耳邊嗡嗡直響。
周涵過來把我扶了起來。
玲姐打圓場道:「快過年了,我確實準備了一個紅包給盼盼。」
玲姐回房間拿了一個紅包。
紅包上面有一個圓滾滾的可福娃。
我搖頭:「我不要玲姐的錢。」
我爸一把奪過紅包,帶著我媽走了。
沒有看後的我一眼。
16
我跟在爸媽後走了。
玲姐聲說:「盼盼,有空常來吃飯啊。」
我渾僵住了,沒敢回頭。
只有經歷了才會懂。
我終于知道了周涵為什麼之前不願意再進玲姐家的門。
因為真的不配啊。
我不配玲姐的好意啊。
到家後,我媽指揮我打掃衛生。
我打掃完衛生已經很晚了,我媽又讓我去小區的花圃倒中藥渣子。
我媽說:「必須得倒到土裡,別懶。」
室和室外溫差太大了。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那麼冷過了。
從子冷到心。
我打著寒戰回家之後,發現爸媽已經睡下了。
我看到那個紅包就擺在桌子上。
我想了一下,把紅包拿了過來。
我準備明天放學後讓周涵把紅包還給玲姐。
第二天午休的時候,班主任把我喊到了辦公室。
我看到我爸站在班主任旁邊。
班主任嚴肅地說:「你爸爸說你家裡錢了?」
我搖搖頭:「沒有,那不是家裡的錢。」
班主任讓班長從我的書包裡把紅包拿了出來。
班主任把紅包給我爸爸。
我有點害怕班主任,不敢把紅包搶回來。
我解釋道:「老師,這不是我爸爸的錢。
「這是玲姨的錢,我要把錢還給玲姨。」
我爸說:「這孩子就喜歡撒謊,現在還錢了。
「家裡打了也沒用,您費心了,該打打,該罵罵。」
說完,我爸就拿著紅包走了。
班主任嚴厲批評了我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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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課上,班主任還提到這件事。
雖然沒指名道姓,我們班的人也都知道班主任說的是我。
我多了一個外號,作「賊」。
我總是和周涵一起玩。
周涵的外號是「罪犯」。
我們被嘲笑是「賊」配「罪犯」。
但是我好像也沒有很傷心。
我的心已經逐漸沒什麼覺了。
周涵會把玲姐烤好的餅乾還有一些麵點帶給我吃。
我不願意吃。
我現在躲著玲姐。
我怕我爸媽再訛上人家。
17
期末考試之後,我們學校放寒假了。
爸媽大概是看中醫花了不錢。
我爸爸重新接一些零碎的活計。
我媽重新支起了小吃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