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假後,我媽就帶著我出攤幫忙。
早上天不亮,我媽就讓我去街頭佔據有利地形。
我頂著寒風等了半天,人們漸漸開始上街,我媽媽才過來。
我每天又冷又累。
我的手上生了凍瘡。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開始了我的睡前幻想。
我想到了我的型。
但是我爸媽似乎不知道我不是親生的。
或許我是抱錯了。
我的親生爸媽也許有一天會找過來。
到時候我就有了我的家人。
我要讓我的親爸親媽給真真妹妹包一個大紅包。
我親生爸媽或許能和玲姐為朋友。
知道我每天吹寒風,玲姐熬了薑茶讓周涵帶給我喝。
我倔強地拒絕了。
心中有些酸,樓下的玲姐比我爸媽更心疼我。
玲姐是有先見之明的。
吹了一週寒風,我開始發燒。
因為冒發燒,我早上沒起得來,我媽看到小吃攤沒被推出去。
我媽大力推開我的房間門,開始罵人。
我毫無反應,我媽才意識到我生病了。
罵罵咧咧地從老舊藥盒裡找藥,找到藥之後扔了兩片藥給我。
我吃完藥之後躺下了。
我沒跟我媽出攤,也就蹭不上早飯。
我媽自己出門了。
我渾難,彷彿有個罩子罩住了我。
頭疼渾疼。
我有點不上氣。
我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太對勁。
我得出門找人求助。
我渾沒有力氣。
我聽到有人敲門。
我強撐著打開門。
現在周涵負責玲姐家的買菜任務。
今天周涵在街上沒看到我,跑回來找我。
周涵說:「趙盼盼,天呢,你過敏了。」
我于半昏迷狀態,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了起來。
人的上有玫瑰花的香味。
我聽到人說:「小涵,幫我照顧好真真。」
是玲姐
我很安心地睡了過去。
18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正在掛水。
玲姐在跟人吵架。
我好久沒聽到玲姐這麼兇狠地罵人了。
「盼盼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你們怎麼當爸媽的。
「你們也就這麼一個閨,怎麼捨得的!
「這麼乖,你們怎麼就不能對好一點!」
玲姐的聲音哽咽了。
我心裡一酸。
我聽到我媽的聲音。
「我給吃藥了啊。
「誰知道這麼氣,還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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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鄉下人,跟你們不一樣,不知道吃藥還會過敏!」
騙人,我爸媽之前為了要孩子,去醫院開藥。
我媽也過敏了。
渾起了蕁麻疹。
我爸爸嘲諷:「沒有城裡人的命,還那麼矯。
「生不出孩子還過敏。」
當時我很心疼媽媽。
可是我發現我心疼媽媽,媽媽毫不心疼我。
玲姐說:「之後還需要住院,你如果不懂,聽醫生安排。」
我媽說:「住院是不是很貴啊。
「我還是帶盼盼回家休息吧。」
「趙盼盼家長,趙盼盼況還是比較危險,這幾天還是需要住院觀察。」
這個大概是醫生的聲音。
我媽開始胡攪蠻纏,非要說醫生讓我住院就是為了賺錢。
醫生無奈地說:「出院也可以,需要籤一下自出院風險告知書。」
玲姐咬牙切齒地說:「我出錢,必須住院!」
我媽說:「那就辛苦醫生照顧我兒了,我還要工作。」
我媽走了。
沒有進來看我一眼。
我不想住院了。
我不能再花玲姐的錢了。
我還是有自尊的。
我想說話,嚨被堵住。
我咳嗽了半天。
醫生和玲姐都進來了。
我的嗓音沙啞:「我要出院,讓我出院。」
我試圖拽掉自己手上的輸針頭。
「別!」
玲姐見拉不住我,吼了我一聲。
我嚇得一下子不了。
但是我的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19
玲姐嘆了口氣,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我不是為了你。
「我是為了真真做打算。
「我現在對你好,之後我老了,你得幫我照顧真真,聽見沒有。」
我的淚流得更猛了。
玲姐給我花錢,還得找出一個理由讓我心安理得地接。
我拼命點頭。
「玲姐,我一定會一直照顧真真!」
玲姐彈了彈我的額頭:「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中午的時候,玲姐回家做飯,換了周涵來陪我。
他還帶來了我只字未的寒假作業。
周涵說:「我們要在寒假超過那群嘲笑我們的小學生。
「讓他們看看罪犯和賊在智商上的碾。」
長大之後覺得這些話好傻啊,但是當時我笑了出來。
住院這幾天,上午是玲姐陪我。
中午玲姐回家換周涵。
玲姐帶著真真給我們送午飯和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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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狀態稍微好一點之後,周涵就開始督促我做我最頭疼的數學題。
病房裡的大人們紛紛誇獎我們好學。
出院那天,正好是除夕夜。
玲姐問我:「你要回家嗎,要不去我家吃個飯再回去。」
我很厚無恥地點點頭。
玲姐包了純餡的餃子。
我們家過年也會包純餡的餃子。
純的餃子給爸爸吃,酸菜的餃子給盼盼吃。
我只能也只敢吃酸菜餡的餃子。
玲姐說:「有兩個餃子裡放了幣,吃到的人可以一年都好運。」
我和周涵很幸運地吃到了幣。
我們不約而同地把幣放到了真真的兜的兩邊。
我們都希真真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