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有三個兒子,他們想從大伯家裡過繼一個兒子過來。
大伯家想要一個兒。
我就被送到了大伯家。
大伯家想要的不是兒,而是一個幫手。
大伯家是賣豆腐的,天不亮就要起來做豆腐。
大伯母就是看中了我的懂事能幹。
我每天半夜起來磨豆腐,第二天早上再去上學。
每天困得睜不開眼睛。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
大伯家也不富裕。
之前大伯父大伯母住一個房間,三個兒子一個房間。
現在我到了大伯家,還是和兩個堂哥住一個房間。
中間加了一個簾子。
我常常聽到堂哥那邊奇怪的聲音。
某天半夜,一個堂哥到了我的床邊。
我在大伯家向來睡不踏實,也從來不睡覺。
我一個鯉魚打,對著堂哥噴了防狼噴霧,然後從門口跑了出去。
我從神婆家回來之後的那個生日,玲姐給我的禮是防狼三件套。
還好我的床在靠外的房間部分。
還好另一個堂哥沒有和這個堂哥一起過來。
我瘋狂地跑,可是不知道應該跑去哪裡。
一個模糊瘦高的人影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嚇得差點噴他。
還好我看出來了他是周涵。
「周涵,你怎麼在這裡?」
周涵穿著玲姨買的灰衛,冷靜地掃了一眼我的周圍。
堂哥沒有追出來。
周涵說:「我看你在食堂吃到一半困到睡著了,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半夜起來做賊了?」
「怎麼回事,怎麼穿著拖鞋跑了出來?」
我睡覺沒換睡,但是跑出來的時候確實穿著拖鞋。
我搖搖頭:「沒事。
「我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去大伯家。」
周涵說:「玲姨對我們說過,家就是我們家。」
我現在寧願我無父無母。
我眼圈紅了:「可是我爸我媽都活著。
「伯父一家如果看不到我,肯定會找我爸媽。
「我也怕爸媽找玲姨鬧。」
25
我不知道去哪兒,也不想去玲姨家添麻煩。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給大伯家做豆腐了。
周涵拽住了我。
他拉著我去了河邊。
周涵說:「我們也是有關係的人,再等等。」
晨熹微,迎面跑來了一個年和一個男人。
鄭直每天早上在這邊晨練。
鄭直爸爸不值班的時候,會跟著兒子一起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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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個人正好一起晨練。
周涵狠狠掐了我一把:「快哭。」
我本來很困了,被他掐得清醒了。
我了一點防狼噴霧抹在眼睛上。
我哭得稀里嘩啦。
鄭直和鄭直爸爸都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只是如實說了我爸媽和我大伯對待我的方式,以及剛剛發生的事。
鄭直爸爸開始打電話。
鄭直媽媽過來了。
我們今天才知道,鄭直媽媽是個律師。
周涵和鄭直被打發去學校。
鄭直爸媽帶我去了我家。
我爸和過繼給爸媽的堂哥不在家,只有我媽在家。
我媽眼角有些淤青,可能是又跟我爸打架了。
我媽第一次知道,把我過繼給大伯家是犯了棄罪。
我可以起訴父母,讓他們付我養費。
我媽罵罵咧咧,全是對生活的不滿。
過的絮叨,我發現我媽其實也想把堂哥送回去。
堂哥不幹家務,還總是找我媽要錢。
我媽不給錢,堂哥就砸東西。
我媽眼角的淤青也是堂哥砸的。
我媽應付我爸和堂哥,日子過得實在太苦了。
而且堂哥也不是我媽親生的,還是想要自己的兒子。
我媽說:「我家不是我做主啊。
「我怕被當家的打啊。」
正好我爸不知道從哪裡混完,白天回來睡覺了。
鄭直媽媽又給我爸普法。
順便還科普了家暴是犯罪行為。
我爸瞪大了眼睛,還想對鄭直媽媽手。
鄭直爸爸一把拽住我爸,神嚴肅不怒自威。
我爸秒慫。
我回到了自己家。
大伯一家過來鬧了一頓,帶走了堂哥。
26
我在自己家過得當然也不是很好。
不過我有了目標。
我們縣最好的兩所高中。
一中和六中。
一中是老牌名校,全寄宿封閉式高中,一個月放一天。
只要我能考上一中,我就能住校。
我就能離開這個家。
我聽周涵說,他想去的是六中。
六中離玲姐家更近,不強制要求住校。
而且據說六中的實驗裝置很新很好用。
我的績不錯。
我對自己的長相沒有太大的想法。
據說被選了幾個校花之一。
我會收到竇初開的男孩子的書。
我一般都是禮貌地拒絕。
我經常跟鄭直還有周涵一起吃飯。
他們有人傳我跟鄭直的八卦,有人傳我跟周涵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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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要追求我的男生看了看這兩個人,再看看自己,發現比不了。
我的追求者了很多。
我覺清靜了不。
周圍的生也有怪氣的。
我都自忽視了。
我有我自己的目標。
中考前的寒假,我一邊幫著我媽擺攤賣小吃,一邊背英語單詞。
我媽罵罵咧咧:「讓你好好幹活,你背什麼書?」
我充耳不聞。
年前,我爸帶著我媽回了老家。
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爸媽不在家,我才能更好地復習。
初中的知識其實不是特別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