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聲音變得尖銳,但是嗓音卻低了:「你瞎說什麼呢,你這死丫頭!」
我把金鏈子的盒子合上道:「我是你生的,不是我爸生的。
「你說,我爸要是知道這件事,是會先打死你還是先打死我?」
從小學開始,我一直在幻想我的親生父母會找過來。
我會離開爸媽。
初中的時候,我係統地學了傳。
我確信我爸媽的型不可能生出來我。
我鬆了一口氣。
我想離開我爸媽,我想找公安局尋親。
尋親之前,我鬼使神差地拿著我父母和我的髮去醫院做了親子鑑定。
當我看到我和我媽是親母的時候,我的心涼了。
我以為是我爸媽在醫院檢查單子上填型。
但是我又看到了第二張單子,我和我爸沒有緣關係。
我看著單子,想哭又想笑。
我媽這樣的人。
我對我的親生父親不抱幻想。
我也不敢告訴任何人。
按照我爸的格,如果知道真相,說不定會鬧出人命。
現在,我只想得到一些時間。
我想唸書。
我媽臉慘白。
我握住了媽媽的手。
「媽,我要的不多,我只是想多念幾年書。
「張家也不急,你跟爸爸不要那麼急好嗎。」
我媽直勾勾地看著我罵道:「狗娘養的賤人!」
我沒有被我媽的話傷害。
我媽知道事的嚴重的。
我在我媽眼中看到了我要的答案。
如果不是沒法拒絕我,我媽不會這麼生氣。
32
我們家看起來是我爸做主。
但是真的論起吹枕邊風,我媽還是有一套的。
我爸雖然打我媽,但是有時候我媽也會打回去。
我媽跟我爸吹枕邊風的時候,兩個人又打起來了。
打完之後,兩個人意見還是統一了。
讓我多上幾年學,彩禮還能再高很多倍。
我知道他們不會讓我上大學。
但是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能找出新的路。
我會長到足夠強大。
當我爸媽說讓我嫁人的時候,我想放棄這裡的一切離家出走。
可是那樣我肯定不能繼續上學。
我可能得先打工,然後賺錢,然後不知道還有沒有力重新學。
我想繼續上學。
我也捨不得玲姐一家。
中考出績那天,我和周涵都在玲姐家。
鄭直和鄭直媽媽也過來了。
Advertisement
周涵是中考狀元,我也進了全縣前一百。
鄭直的績也不錯,能上重點高中。
鄭直媽媽和玲姐給我們三個孩子買了升學禮。
三部手機。
鄭直毫無心理負擔地接了。
中考之前,鄭直媽媽就答應了考上六中給買手機。
而且親媽給兒子買手機,天經地義。
我和周涵,名不正言不順。
我和周涵看著兩部嶄新的手機,搖了搖頭。
玲姐嗓門拔高了:「趕拿著,別多想了,退不了了。
「我和真真明天就要回老家辦點事。
「我可不想聯絡不上你倆孩子。」
第二天,玲姐帶著真真去南方了。
我知道應該是去打養權司了。
我和周涵無力幫忙,只是希結果一切都好。
張凱經常約我出去玩。
為了應付我父母,我有約必應,只不過都會喊上鄭直。
這是為了防止張凱真的想做什麼。
鄭直爸爸是警察,媽媽是律師,姥爺是警察,爺爺是軍人。
他們一家在縣城也是很有基的。
有鄭直在,我還是很有安全。
我發現張凱就是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總是想給我買很多東西,對我的態度也不是很計較。
雖然有點煩,但是我能應付他。
33
我們開學的時候,玲姐還沒回來。
一中是老牌卷王,開學時間比六中早一週。
鄭直爸媽帶著鄭直和周涵送我去學校。
捨友都以為他們是我親人。
其實他們就是我親人。
走之前,不知道誰往我飯卡充了幾千。
明明我有補助。
一中的大鐵門緩緩關上。
一中是封閉式寄宿學校。
進了一中,想出門就難了。
當然,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我可以專心學習。
我們學校一個月放一天。
六中一週放兩天。
每周六,我都能收到周涵發給我的訊息。
周涵和鄭直兩個人站在學校鐵門邊上等我。
他們從鐵門隙給我塞吃的。
有時候是鄭直媽媽炸好的。
有時候是鄭直爸爸拿手的鍋包。
有時候是六中校門口那家很出名的煎餅果子。
一中食堂確實油水不足。
我趁著午休時間瘋狂吃吃吃,順便和鄭直還有周涵聊天。
六中學霸如雲,鄭直力很大,周涵雲淡風輕。
張凱也會給我發訊息。
他也想給我送東西。
Advertisement
我用一中的校規拒絕了他。
拒絕了幾次,實在拒絕不了了。
我才不願地跑到了鐵門邊上。
張凱還沒給我遞東西,就被門口保安室的叔叔罵走了。
保安好凶,我好。
我跟周涵說了這件事。
我很奇怪,為什麼周涵和鄭直就不會被我們學校保安趕走。
周涵解釋道,一個是因為他們兩個穿了六中校服,看起來就是好學生。
還有就是每次看我的時候,周涵都會給門衛塞一條好煙。
我覺得好煙是重點。
六中校服不一定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