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夫妻到頭來了最大的仇人。
媽媽撂下一句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爸爸臉很黑擰著眉頭看著我不說話,點了一煙,拎著我就往外走。
車子兜兜轉轉來到一個村口。
他把我放下:「你判給你媽,就已經不是我家孩子了,以後不要再回來,不然我打死你。」
爸爸走了。
我站在路口,不知該去哪裡?
3
我圍繞村子兜兜轉轉了好幾次圈。
村口的幾個狗見到我這個陌生人都齜著牙圍了過來。
我很害怕,又不敢跑。
還是舅舅出門買菜的時候發現了我。
他撿起石頭大喊,狗群一下子散去。
他愣了一瞬,才確定是我。
「盼兒,你怎麼在這?」
我扣著手,眼睛不敢落在他上。
「舅……舅舅。」
鼻子一下子酸了。
「誰把你送來的?」
「是……爸爸……」
舅舅重重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往家裡走。
「先跟舅舅回家吧,吃了飯舅舅把你送回去。」
「你一會見到舅媽要人,你舅媽……」
說到舅媽,舅舅神凝重起來。
我聽媽媽說舅媽是東北人。
媽媽說是個潑婦。
自從舅舅娶了,媽媽都不敢回娘家拿東西了。
每次回去還得看舅媽臉。
媽媽說東北人就是母老虎。
在舅媽面前,舅舅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經常罵舅舅沒用,連個人都管不住。
我心裡很忐忑,腦補了很多節,生怕舅媽會打我。
舅舅把我帶進門。
舅媽剛好在門口煮早餐,看見我沒什麼表,語氣不悅。
「菜沒買,撿了個孩子回來,你可真行啊!」
舅舅鼻子,笑著說:「就讓孩子吃個早飯,我一會就把給送回去。」
舅媽冷哼一聲,繼續忙活著手裡的事。
香噴噴的皮蛋瘦粥被陸續端上桌。
舅媽丟給我一個勺子:「吃完就回去啊。」
我吸吸鼻子,點了點頭。
飯桌上弟弟妹妹好奇的打量著我。
「表姐,你為什麼來我家呀?」
我沖他們笑了笑,告他們我一會就走。
他們歪著腦袋問:「表姐,你要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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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我想好了,我要去鎮上的福利院。
聽說那裡會收留無家可歸的小孩。
4
飯後我主照顧弟弟妹妹,還把碗也洗幹凈。
舅媽和舅舅進了房間,片刻後舅舅走了出來。
他往我口袋塞了一個紅包。
「這是你舅媽給你的。」
臨走前我又把紅包放到表妹的兜裡。
舅舅家並不富裕。
舅媽在家帶孩子,舅舅一個人幹活養一家人,日子過得的。
舅舅把我送到村口。
大老遠就看見了爸爸。
他牽著那個人,兩人旁若無人的親。
舅舅把托車往路邊一靠,拉著我就上前。
「你怎麼又回來了?我不是和你說了,以後不許再回來嗎?」
爸爸瞧見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我躲在舅舅後,不敢看他。
「你啥意思?自己親生閨不要了?」
舅舅瞪著他,語氣不好。
「都判給媽了,現在跟我沒關係。你趕把帶走,不然我就把打死。」
聽了爸爸的話,舅舅趕護住我。
他氣得發抖,瞪著爸爸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咋滴?你還想打我?來往這打!」
爸爸不要臉的拍拍臉皮。像極了無賴。
「你要是敢把留下,我就把賣了。」
舅舅不善于和人爭辯,著拳頭就要打爸爸。
我趕拉住舅舅,生怕他到爸爸。
像爸爸這樣的無賴,舅舅會吃虧的。
舅舅放下拳頭,一咬牙拉著我就走。
5
兜兜轉轉我又回到舅舅家。
舅媽這次的臉更差了,一張臉拉得老長。
叉著腰指著舅舅鼻子罵:「張大柱你家開銀行啊?是個孩子就往屋裡領。」
「平日裡領個小貓小狗就得了,人家孩子你也敢往家裡領,你可真能耐啊!」
舅舅不出聲,耷拉著腦袋讓罵。
舅媽氣恨了,揮著拳頭往他上呼。
「慫貨!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淑芬,把留下吧……怪可憐的。」
舅舅捂著腦袋,生怕一拳頭揮過來。
舅媽朝他翻了個白眼:「我還可憐呢!父母又不是死了,憑什麼要我們養?」
舅舅沉默了。
他回來的路上給媽媽打了電話。
媽媽讓他把我丟在爸爸家門口就行了,不要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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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也得贍養孩子啊!養只小貓小狗還有呢!真是畜生不如!」
舅媽氣呼呼的走了。
路過我的時候還瞪了我一眼,我瞎得直哆嗦。
舅媽走後,舅舅走了出來。
我低著頭小聲喊了一聲舅舅。
舅舅走過來我的頭笑著說:「盼兒啊你要甜一點,你舅媽是個心的主。」
「會喜歡你的。」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舅舅和我舅媽吵架。
于是我走了。
7
我問過人。
福利院就在我們鎮上,那裡會收留沒人要的小孩。
我沿著大路走了很久。
只要沒有我,爸爸媽媽和舅舅一家都不會煩惱。
我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
我迷路了。
一個好心的姐姐把去警察局。
警察叔叔問我這麼晚一個人幹什麼去了?
我說想去福利院。
警察叔叔又問我去福利院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