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著眼睛認真回答：「我想把自己送去福利院。」
警察叔叔沉默了。
他問我記不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我搖頭。
小聲說了一句爸爸媽媽離婚了。
我沒敢和他說是媽媽爸爸都不想要我。
警察叔叔拳頭，神凝重起來。
8
舅舅舅媽趕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舅媽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我屁結結實實挨了一個掌。
我看見沉下來的臉上帶著疲憊和著急。
「死孩子跑什麼？害我找了一天，要不是村裡有人看見你往這跑，我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
舅舅出了名的好脾氣，但他這次也是真是生氣。
「你跑什麼！知不知道我們都好擔心你，你舅媽連村口的池塘都撈了幾遍。」
舅舅聲音好大聲，我的眼淚刷刷往下掉。
「行了！你兇做什麼！」舅媽擰著眉頭瞪他。
扭頭問我：「好好的你跑來這做什麼？」
我哭得泣不聲，一句話也說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警察叔叔和他們解釋清楚，他們才知道我要去福利院。
舅媽抹著眼角的淚，暗自罵了一句。
「你孩子是真虎……整這死出……就是想讓人知道我是個不講道理的潑婦，著你去福利院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想的！」
「今天找你欠不了不人花了不錢，你得給我回家幹活，把這錢給抵了。」
「要是想學你舅舅懶，我可不會放過你。」
拉著我的手，風風火火往家走。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早上，是準備給我買排骨。
9
吃飯時我只敢裝一小碗飯，生怕他們會嫌我吃得太多。
說過，孩子不需要吃那麼多飯。
在家吃飯，只要我吃稍微吃多，就會怪說我在家吃白飯。
媽媽捧著碗假裝聽不見。
爸爸也是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
……
我捧著碗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舅媽把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一把奪走我的碗。
「做這副樣子給誰看啊？瘦得跟貓似的，一會生病了我可不會管你。」
往我碗裡添飯了，最後把裝滿飯菜的碗丟給我。
「吃！你弟弟妹妹白白胖胖的，就你瘦得像柴，別人看了該怎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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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心給我添堵的。」
我含著眼淚，默默吃掉一大碗飯。
原來我也能吃。
弟弟妹妹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我問道：「表姐，你為啥在我家呀？你自己沒有家嗎？」
「你怎麼不回自己家呀？」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舅舅笑了笑對他們說：「以後盼兒姐就在我們家住下了。」
舅媽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有些怪氣說道：「你真是個大善人。」
舅舅有些尷尬，低聲下氣道：「淑芬，別當著孩子面說這些……」
舅媽瞥了我一眼，閉上了。
表弟繼續追問：「表姐，是不是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
舅媽往他們一人裡塞了一個：「吃飯還堵不住你們的。」
「食不言寢不語都白教你們了。」
10
我在舅媽家住了下來。
舅舅上班，弟弟妹妹也得去上兒園。
白天就我和舅媽在家。
舅媽很勤快，屋裡屋外忙活個沒停。
小小的屋子被打掃得井井有條。
我在家也一刻不敢鬆懈，幫舅媽照顧弟弟妹妹，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生怕會罵我懶骨頭。
舅媽下地我也跟著去。
六月太毒辣，曬得人眼前一黑。
舅媽把帽子戴在我頭上，摘了一水靈靈的黃瓜往我手裡塞。
「一邊待著去。」
村裡人來來往往，看見我這張陌生臉忍不住八卦。
「這是你們家大柱姐的孩子吧？」
「聽說爸媽離婚了誰都不要，嘖嘖嘖！也是可憐喲。」
那人笑嘻嘻的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你舅媽給你飯吃不？你爸爸好像又給你找了個後媽……」
話還沒說完，一坨泥狠狠砸在腳邊。
呀了一聲，抬頭便看見舅媽站在不遠盯著。
「我……我就是問問嘛……」
舅媽囑咐道：「盼兒離遠點，一子死耗子的味道。」
那人黑著臉走了。
回村到和別人說舅媽撿了個沒人要的姑娘當寶。
……
舅舅生怕虧待了我，每次下班回家都會給我帶些小零食。
糖果小餅幹。
即便我睡著了，第二天也會出現在我睡覺的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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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著甜津津的糖果，覺得日子似乎也沒那麼苦了。
這事很快被妹妹發現，拿著糖紙哭著找舅媽。
說我買糖吃。
舅媽黑了臉問我是不是拿家裡錢？
我哭著說沒有。
舅媽立馬回房間翻了翻的錢包，發現錢沒有才鬆了一口。
瞪著我質問：「那你哪來的錢買糖吃？」
我哭著說是舅舅給的。
舅媽臉更黑了。
晚上舅媽因為這事和舅舅吵了一架。
舅媽哭訴說舅舅沒良心，瞞著自己心疼別人的孩子。
舅舅抿著不說話。
半晌又聲說：「我賺的錢不都放你嗎……你想吃啥就買啥唄。」
舅媽把被子往他上一丟，紅了眼眶。
「自家孩子也沒見你這麼上心，對一個別人的孩子這麼好……」
「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了，讓你和孩子傷了心，我以後買四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