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高興了很久，舉著卷子看了又看。
扭瞧見弟弟2分的卷子，氣得抄起撣子追了他跑了幾裡路。
12
時間像流水般飛逝。
轉眼又來到冬天。
我穿上了舅媽新織的和弟弟妹妹圍一堆烤火。
家裡的小貓小狗到了冬天都有舅媽親手做的服和和的被窩。
舅媽是個熱生活的人。
喜歡做鐵鍋燉大鵝，小燉蘑菇。
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快過年的時候，媽媽回來了。
興高采烈的。
「盼兒，你爸爸一心盼兒子，結果那人給他生了兩個閨。」
「你爸當場就黑了臉。」
「要我說他就是報應，還說是我生不出兒子，我就說是他自個的問題，他還不認。」
媽媽還帶了一個訊息，那就是要結婚了。
想讓舅舅給出一份彩禮。
舅媽當場拍了桌子，送兩個字：做夢！
「我還沒問你要養費呢！你怎麼好意思著個臉問我們要錢？」
「之前你就老回家拿東西到婆家去，你弟要不是因為被你耽誤了幾年，咱家現在至于過得那麼難嗎？」
媽媽原來很喜歡回娘家哭訴。
說爸爸對不好。
舅舅心疼，時常拿自己的工資補。
結果錢都被花到了別的地方去。
舅媽嫁到家裡時真是一貧如洗。
後來舅舅把錢上，媽媽也就沒能再回家要錢。
媽媽哭喪著臉看向舅舅，舅舅也扭開臉不再看。
媽媽黑著臉走了。
舅媽冷著臉警告舅舅，要再敢給拿錢就跟他離婚。
舅舅著脖子小聲說：「我哪有錢給啊。」
又瞪我：「不許跟你媽學。」
過年時舅媽給我和弟弟妹妹一人包了一個紅包。
祝我們歲歲平安。
晚上塞給我一個手機，說是提前給我的生日禮。
媽媽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的微信。
加了我的好友，跟我說新年快樂還給我發了一個50塊錢紅包。
我沒領，也沒回。
13
上中學時大部分同學選擇住宿。
因為縣城離家有一段距離。
我和舅媽商量申請住宿，舅媽狠狠瞪我一眼罵道：「住宿不要錢嗎？你舅舅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只好閉上了。
舅媽寧願每日開著電車風裡來雨裡去，來回接送也不讓我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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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舅舅來接。
舅舅說：「你舅媽這個人就是，心裡其實很在乎你的。」
舅媽早就打聽過，學校住宿和伙食條件都不好。
有天下了暴雨，穿著雨站在門口固執的等我放學。
見到我，從懷裡掏出兩個包子遞到我手裡：「才蒸好的，熱乎。」
我看著被雨水打的臉龐，心裡不是滋味。
我說：「舅媽，你以後不要來接我了。」
舅媽頭也不回：「我不看著你，你不得跟他們學壞啊！」
「像你們這個年紀，別人給你兩顆糖就能騙走。你要是敢早，我就打斷你的。」
初中確實是容易學壞的年紀。
弟弟進叛逆期，整天跟舅媽對著幹。
舅媽也不慣他，抄起掃帚就往他上招呼。
妹妹也開始有了自己的。
而我不敢去想學習以外的事。
14
上初中的時候媽媽又回來了。
看上去過得似乎不好，整個人滄桑了許多。
聽舅媽說和現在的老公因為沒有孩子整日吵架。
開始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
「盼兒，你過得好嗎？」
我別扭的掙開的手，往屋裡走。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怎麼和我這麼生分了？」
舅媽假裝路過：「孩子大了，分得清好賴了唄。」
媽媽頓時窘迫，笑容也僵起來。
「那好歹我也是親媽……」
我關上門戴上耳機學習，連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考上市裡最好的高中那天，時候爸媽齊齊出現在舅媽家。
他們一見我就表現得非常親熱。
爸爸著手笑：「盼兒啊，幾年沒見你已經長一個大姑娘了。」
媽媽也笑著附和：「現在長得水靈了，像我年輕的時候。」
「盼兒啊，你別去讀書了，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爸爸給你相中了一個好人家，家裡條件不錯……」
舅舅啪了一下把杯子摔在桌上。
「你們還是人嗎？為了錢，自己親閨都能賣！」
舅舅對媽媽一向寵溺。
這是頭一次對紅了臉。
爸爸無恥道：「你別急啊！盼兒是你們養大的，所以彩禮我和你們一人一半……」
弟弟妹妹擋在我前。
「盼兒是我們姐姐，我看你們誰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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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拿著糞瓢氣沖沖的趕了回來。
「滾！都給我滾！一群黑心肝的，我辛辛苦苦把拉扯大，才那麼大一點，你們就想把賣了，看我打不死你。」
爸媽尖著跑出了門。
舅媽對我說：「你只管好好讀書，以後他們再敢擾你，老娘就跟他們拼命！」
我拳頭，把媽媽微信拉黑。
15
時間一晃我已經高三。
暑假的時候，我和妹妹去茶店找了一份兼職。
我用搖了一個月茶的錢去店裡買了一對金耳環送給舅媽。
拿著耳環了又，最後依依不捨的放下。
「我一把年紀了，不適合帶這個。」
我按住的手，把耳環掛上了空餘多年的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