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事先就背過很多遍的那種流利。
我在其中一個點打斷了,明顯愣了一下。
再重新開始的時候,明顯就開始結了。
我同事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12、
這位同事做 hr 做了很多年。
本來應該一開始就能察覺這個問題。
我猜有可能是被于悠悠的外貌矇蔽了。
今天打扮得很不錯,頗有幾分都市麗人的味道。
跟那天在教室裡到時已經判若兩人。
一掃臉上的疲倦,整個人顯得容煥發。
但此刻,明顯又有點侷促了。
我同事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沒答上來。
面試時是很反遇到簡歷造假的候選人的。
很浪費時間和力還有。
我同事語氣已經從熱切變得冰冷而機械:「那今天面試就到這裡吧,回頭就有結果我們會發到你郵箱。」
于悠悠應該是覺到了什麼,從門口走出去的時候有些垂頭喪氣。
上午的面試很快就過去了。
同事在一旁跟我抱怨:「本來這個于悠悠是最滿意的,簡歷做得很漂亮,經驗也很富,關鍵是形象也好。」
我指著簡歷上的那幾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專案說道:「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高校專案,你讓提供一下詳細資料。」
同事有點不解。
「我對這個興趣的,正好看看是不是真的水貨,正好降低我們因為一時武斷而錯失人才的機率。」
同事立刻答應了,然後就聯絡了。
于悠悠聲音裡充滿了驚喜:「可以呀,我馬上就能補充,直接發到您郵箱嗎?」
五分鐘之後我就收到了詳細的專案資料。
這應該是安澤修發給于悠悠做參考的。
既然敢把專案給做工作經歷,多還是要言之有的。
不過我沒想到,這個人可能離社會太久了,竟然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
尤其是剛剛已經在招聘現場到我了。
13、
我直接把資料轉發給了安澤修。
大概一分鐘不到,他的電話就進來了。
這一次我接通了。
他張口就是一通解釋。
「跟老公正在鬧離婚,沒工作的話連孩子的養權都要不到,上次我不是正好聽說你那邊在招聘嗎?就讓去試試。」
「所以故意選我休假的時候來試試?是準備讓我休完假之後就給我個大驚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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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否認:「肯定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事到了這一步,我還是希我們能坐下來談一談。」
我嗤笑了一聲:「沒有什麼必要談,事不是已經非常明顯了嗎?」
「我現在只有一個訴求。」
他答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讓我覺得啼笑皆非。
「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我會把刪掉,以後再也不會跟聯絡。」
「後面就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那我們後天民政局見吧。」
他愣了一下,半分鐘沒有做出回應。
「剛剛不是說了什麼都答應了嗎?這麼快就要後悔了嗎?」
他心裡充滿了無奈:「除了這一件,其他的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行,後天早上房產局見,把兩套房子都過到我名下。」
這一次他只沉默了一瞬間,然後很爽快地答應了。
他知道事已經到了僵局,如果他再不答應,他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了。
到此刻我才覺得這段婚姻真的荒謬又可笑。
到最後,全在掂量自己手上的籌碼。
籌碼多的人以為自己會贏。
但其實全是輸家。
只是有的人輸得比較狼狽,有的人是自尋狼狽。
14、
臨近中午時分,我去樓下的茶餐廳吃午飯。
于悠悠就坐在窗前那一桌。
我推開門的時候頓了一下。
卻朝我招了招手。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坐下來才發現,其實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
指著桌上剛剛上來的套餐:「給你點的,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就很吃甜的。」
這句話讓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曾經坐在一張桌子上鬥過。
青春永遠是一首昂揚的詩歌。
一提起的時候我總會覺得有些熱淚盈眶。
高中是我覺得最孤獨的時候,我父母都駐外,他們有他們的事業要奔波。
我自然也有我的前途要照料。
和安澤修,也曾經短暫地照耀過我的青春。
如果所有的故事都沒有「但是」就好了。
我說道:「我現在戒糖了。」
笑了笑,將自己面前那份還給了我:「你真的很講究,以前就是,現在也一樣。」
我沒有附和的說法。
過貌帶來福利的人,是不懂得平常人的努力和艱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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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都記得,每節下課都有人搶著給打水,可我一年跑了三趟都沒排上隊。
即使如今,我好像看起來比多獲得了一些世俗上的功。
可的初還是會在落難時出援手。
白月的威力,我也算真的領略到了。
還是先開了口:「是我利用了澤修,我先示了弱,你知道男人都吃這一套的,你在他面前太強勢了。」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一點道理,但離實際的道理往往會顯得很可笑。

